第1932章 苏牧伸冤

苏牧知道沈从泽这个名字之后,没有立刻声张。

他知道这种事不能靠一腔热血硬碰。

他花了两天时间,把手上能拿到的东西列了个单子。

老周的目击证言,县医院急诊室的接诊记录,陈医生开的死亡医学证明书,还有秀云出事那天穿的碎花褂子。

他还缺一样东西:那辆吉普车的照片。

一天中午,苏牧趁着乡政府午休,骑自行车去了趟永宁乡。

乡政府院子不大,一排平房,吉普车就停在院子西墙根底下。

绿色帆布篷,北京212,车头保险杠上果然有一块补过漆的痕迹,新漆跟旧漆颜色对不上,绿得发亮,像块补丁。

苏牧在院墙外头站了一会儿,掏出一台借来的海鸥相机,假装拍街景,咔嚓就对吉普车来了两张。

他刚把相机收进挎包,身后有人说话:“同志,你找谁?”

苏牧回头,是个年轻通讯员,端着搪瓷缸子,警惕地看着他。

“不找谁,县外贸公司的,路过拍两张街景,回去做宣传栏用。”

通讯员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他的挎包,没再说什么。

苏牧骑上车就走,骑出二里地,后背的汗才慢慢消下去。

材料齐了,苏牧没去派出所,也没去县里,直接去了地区公安局。

地区公安局在邻县,坐班车两个钟头。

苏牧请了半天假,说去地区外贸局送材料。

接待他的是信访科一个姓何的干事,四十来岁,戴眼镜,说话慢条斯理。

苏牧把材料摊在桌上:死亡证明、目击证言、吉普车照片、秀云的提货单。

何干事一样一样看,看得很仔细,看完之后摘下眼镜擦了擦,问:“你跟沈从泽有私人恩怨?”

“没有。我连他面都没见过。”

何干事看了他一眼,把眼镜戴回去:“材料我收下,按程序报。你先回去,别到处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