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问:“多久能有信?”
何干事回答得很含糊,“这个不好说。你先回去等。”
回到县里,日子照常过。
苏牧每天上班、下班、吃饭、睡觉,见了同事点头打招呼,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只有赵经理注意到,苏牧抽烟抽得凶了,以前一天三五根,现在一天一包,手指头熏得焦黄。
一周后的一个傍晚,苏牧下班回宿舍,推开门,觉得不对劲。
他住的是外贸公司的单身宿舍,是一间半的户型,外屋摆着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,里屋放着一张床。
桌子上的东西他走之前怎么摆的,回来还是怎么摆,但顺序变了。
他那本《牛津词典》原来靠墙放,现在离墙两指宽。
抽屉里的笔记本位置也不对劲儿。
苏牧在屋里站了一会儿,去隔壁敲了同事小张的门,问今天有没有人来找他。
小张说:“下午单位领导来过,说你窗户没关,进去帮你关窗户。”
苏牧似乎明白了什么,点了根烟坐在床边默默地抽着。
第二天上班,赵经理把他叫到办公室,关上门,递了根烟。
“小武,最近工作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“报关单那几单都清了?”
“清了。”
赵经理点点头,抽了两口烟,像是想着怎么说。
抽了小半根烟的时间,赵经理说道:“小武,我跟你说个事。地区外贸局那边有个指标,想从县里抽个年轻人上去,我跟局里推荐了你。”
“地区局,比县里高一级,发展空间大得多。你英语好,上去以后跟外商打交道的机会多。工资也涨,宿舍条件比咱这儿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