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夹了一块排骨,放进嘴里,嚼了嚼,还是没什么味道。
“好吃吗?”章璇问。
“嗯。”
章璇看着他吃,自己没动。她坐在沙发上,手放在膝盖上,背挺得直直的,像在办公室坐着一样。月见吃了几口,觉得她坐在那里太安静了。
“你吃了吗?”他问。
“吃了。”
月见没再说话,继续吃。他吃得不快,但每一口都嚼很久,像是在数数。章璇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开口了。
“月见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手上的伤……不是摔的吧。”
月见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没抬头,把那块排骨夹起来,放进嘴里,嚼完,咽下去。
“就是摔的。”他说。
章璇没再追问。但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没移开。月见能感觉到那道目光,像一小块烧红的炭,搁在他肩膀上。他不习惯这种注视。妻子很久不这样看他了。没有人这样看他了。
他继续吃。排骨吃完了,西红柿炒蛋吃了一半,米饭吃了一大半。他放下筷子,把那两个保温盒盖上,摞在一起。
小主,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章璇摇摇头,把保温盒收回纸袋里。她站起来,走到厨房,把纸袋放在台面上。然后她打开水龙头,洗了手,走出来。
月见还坐在沙发上。他没动,也没看她。他盯着茶几上那几个外卖盒,想着要不要把它们扔了。应该扔了。但腿不想动。
章璇走回来,没坐回原来的位置。她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月见抬起头。
她逆着光,脸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只有那双眼睛是亮的,黑漆漆的,像两口井。
“月见先生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去了哪里?”
月见看着她。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。
“超市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回来了。”
章璇沉默了几秒。她蹲下来,蹲在他面前,和他平视。这个距离很近,近到他能看见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——方框眼镜,青黑色的眼圈……
“你身上有血的味道。”她说。
月见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腕上的青紫在灯光下泛着暗紫色,像一块快要腐烂的瘀伤。
“章璇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