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父子二人被逼得没法,只得把丸药送到嘴里。
可也奇怪,那知这丸药一经进嘴,觉得满嘴生津,清香可口,也不晓得什么挡绊,就同一滴花露样的直滚到喉咙里去了,心下那一种清凉的气候向上直泛。
宋孝宗皇上坐在龙墩上朝下一看过去,搭眼见他们父子二人眼观鼻、鼻观心的,不像起先的样子了,心中倒也感到一些奇怪。
这个时候,忽然听济公在旁边说道:“启奏陛下,你老人家慢慢查点他们的病好不好吧,俺和尚也算了过一件大事,还要往别处去呢!”
说罢,济公从腰间那里掏出来一个柬帖,交代给了宋孝宗皇上,说了一声“照样行事”,然后转身歪歪斜斜的出殿去了。
宋孝宗皇上把柬帖打开一看,但见上面写着道:
和尚经手事,都要理清楚。
监中三个人,罪过已满朝。
开释勿再用,用之祸更重。
杨韩两家亲,就此宜撮拢。
更有赛云飞,于归亦与共。
后会自有期,来年三月中。
宋孝宗皇上看毕,便唤过孔式仪,把柬帖给他看了,就叫他回了衙门,把张忠夷、胡成、丘奎开释。
然后宋孝宗皇帝同徐家父子劝说了一阵,二人感激不过,直到后来徐焱立功,那看官自然就晓得济公的返善丹是真个灵验了。
至于韩毓英、赛云飞同杨魁的婚姻之事,
到后回大破小西天自有交代,闲话体提。
且言镇江张钦差家中,因为被妖怪越闹越狠,又打发家人到平望,晓得张钦差已经专差进京,日日张公子盼望济公到来。
哪知这妖怪起初的伎俩,不过专绊人的筋斗,夜间缸儿、盆儿、碗儿、盘儿的乱响;
前日有一位女亲戚到他家来,刚刚入座奉茶的时节,这位女亲戚不知不觉的也被妖精扔了一个筋斗,把一只碗巧巧向头上砸,砸得鲜血直流。
所以张公子真个急了,就写信到平望,请父亲写信催促济公,就是发信这个日期,晚间有一个奶妈到天井有事,忽然看见一个又白又胖的和尚在天井中间乱滚,吓得舌头呵在嘴里,喊了一声跑到屋里。
张公子忙叫人去喊保家的查点底细,不料走去一个皆被打得头破血流,一个都没得出去。
张公子正在发躁,直见砖头、瓦砾皆从门外打进,赶忙将门关起,就此乒乒乓乓的打了一夜,直到天明为止。
大早开门一看,见天井里这笔砖头、瓦砾、旧缸片,足足要论担挑。
一连几晚,皆是这样,没一人敢出门!
晚间门扇关了稍迟一刻,那些砖头、瓦砾就飞到屋里。
张钦差家里,这个缸片精作怪,已有好些日子了,怎么这几日突然的便闹得这样厉害?
其中有个原故,且看下章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