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信见和尚这样搭里势的话格外生气,拎起一脚,又向马如飞裆下踢到,忽然觉到被人搬住他的腿子喊道:“兄弟,你怎么踢起我了!”
周信定神一看,原来不是踢的马如飞,正是踢的周礼。
周信道:“这怎么的?明明去踢那厮,怎么踢着你的!”
周礼低低的向他道:“兄弟,你不可再放肆了!这就是我们在汴粱听说临安西湖出的个济颠圣僧就是他!”
周信一听,心才明白,就转身跪到济公面前请罪。
济公道:“你差了!你何尝得罪俺?”
周信道:“圣僧不必含糊,我适才是得罪你,破口骂你老人家的,情愿说明白了反没嫌疑。”
济公道:“你这话格外错了。俺问你,你骂俺的时候,你可知道俺是那一个和尚吗?”
周信道:“那时实不知你老人家就是圣僧。”
济公道:“这样说来,你委实还是不曾得罪俺了!你既不知俺是何人,你怎样得罪到俺呢?周信,俺和尚劝你一句,你这人的确是个匹夫之勇,就如马如飞今天同你这段笑话,也都叫做想不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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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两家会访的意见,以为他名头高了,我要打降了他,然后我在世界上便有一无二。
须知他名头高的必有实在,我如其本领真不及他,一会手是空叫自己送命。
就是他本领不如我,他名头反在我上,到了后来,自有一天见出真实,我又何必同他打这冤结!你们有功夫的人东访西访,你死我活,这都是叫做想不透。你们想想,俺和尚这句话可舛不舛吗?”
说毕,济公又由腰间取出一粒丸药交代周信说道:“冯志坚吃了你的暗手,现今命在须臾,你把这丸药拿去放在他嘴里,将他救好,这就是罚你照陪他的意思。就叫江标取个烛火照你去罢!”
二人听言当下就连忙去救冯志坚。
周仁便把些和尚、土工、木匠、漆匠、棺材匠,一律都开发走了。
忽然听马如飞房里那周信“朋友朋友”的怪喊;再一定神,只见周信奔出,冯志坚举着拳头在后面赶来。
江标抓住烛火,只是嗤嗤的笑。
原来周信走到房内,将丸药便纳入冯志坚嘴里,冯志坚此时已有了微微气息,到得丸药纳入,忽然醒转眼睛微睁,搭眼看见周信面对面的朝他望。
冯志坚心中暗道:这厮我听江师兄说已经死了,因何在我这里?莫非我也死了,同他拘在一处,守候阎王过堂吗?再不然我已要死,眼睛里便望见鬼;而且他这衣冠齐整是明明一个棺材里面的样子。
但我无论死与未死,我听说他只有两眼可以致命,且弄他一个不及防备!
冯志坚想罢,突然身子一拗,两指就触到周信。
要平时的周信,当下又你死我活的拼命起来了,无如适才被济公一番劝解,就轻易不肯同人动手。
冯志坚两指到时,他就怪喊了一声,赶紧奔出。
冯志坚就随后赶来,走到外面只见灯烛辉煌,师父也是穿的死人衣服,更疑惑自己是一定死了;却又见江标抓住灯火在旁面笑,因就江标问了究竟,才知都被济公圣僧救活,心中这才明白。
刚要走到师父面前叫他去换衣服,只听济公坐在那椅子上喊道:“不好了不好了!俺肚里饿死了,俺喉咙痒死了!”
马如飞道:“不舛不舛!我来叫酒菜去。”
周信道:“马道长你不必去,小弟今天的主人。”
马如飞道:“在兄弟这边,理当是我的东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