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此马如飞谦了要走,周信让了要行,非常客气。忽听济公在上面喊道:“来来!”二人见济公喊他们来,就都往济公面前一站,静候他的分付。
济公说道:“可是你们两人皆要抢了喊酒菜吗?”
二人道:“是的。”
济公道:“在俺看来,你们皆不能去,人家绝不肯赊给你们,他家没得伙计跑到鬼门关上去收账。”
马如飞道:“师父放心,我马如飞虽是穷人,向不赊人家白食,不论茶面酒馆,就是金珠钱店,没一家不相信我得过!”
周信道:“我是外客,现钱买现货,格外不愁他不肯。”
济公道:“不是这样说法,你二人对面望望是个什么样子?况且今天日间人家听说你们皆已经死了,晚上这样跑到人家去,那不要疑惑你们是僵尸鬼作怪吗?”
二人听了这话才晓得自家穿着送死的寿衣还不曾换去,大家听了便哄堂大笑。
马如飞同周信皆换衣服,周仁便不作声不作气的,跑到外面叫了一桌席,自己同夹铜锤样的夹了两坛百花酒走进来了。可巧这里连济公刚刚八人一桌,正好候着把菜送到。
各人皆是好酒量,兼之百花酒香美异常,因此就用饭碗任性的喝个不停。
但是济公有块脾气,酒菜到了面前就没得功夫说话;
周氏弟兄同马家师弟可算不打不成相识,谈谈说说。
他叨教他的软劲,他请问他的硬功,情投意合,欢喜不过。
一直吃到天色东方发白,把两坛酒吃得坛底朝天,有打吨的、有的唱的、有的还有做功夫的,到了太阳已出,才各赶各路。
马如飞便亲到吴善人家里叩谢,并问明了棺材装殓的人家统统退去,周家的装殓也统统退掉;但是这个棺材是费了事了,说之至再退了一半价钱。
到了第二日,周家弟兄又在竹林寺请济公、马如飞、江标、冯志坚过去吃酒兼玩南焦。
过了几日,接头马如飞的主人又请周氏兄弟暨济公游玩金焦;过了几天,跟后金焦的方丈同竹林寺的住持因慕济公的法力,又是原班酒儿食儿的闹了几天。
这日周氏兄弟又请济公吃酒,酒散之后,周仁对济公说道:“舍弟周信蒙师父救命之恩,及教训愚弟兄之德,只好容图报答。但愚弟兄明日就预备动身,约明春再为南来。”
济公听完,便故意的问道:“难道大金皇帝有旨召你们不成?”
周仁道:“哪有此事!愚弟兄已在师父面前发过了誓,师父放心!”
济公道:“既不是金主有诏,你们且在此多耽搁两月,不日还有件大事相烦。至于用度不敷,你莫看俺穷和尚这个形象,多少还可以搬弄得来。”
周仁道:“师父既有事委用,自当静候。但客囊尚还丰足,不劳师父费心。”
周氏兄弟因此被济公留下,逐日同济公、马如飞等游山玩水,酒食自如。
这日已是十月初八日,恰巧是年金山传戒,择了这日开堂,周家弟兄、马家师弟,皆陪济公到金山瞧个热闹。
正然走进山门,只见里面一件官轿,前面一众亲兵,轿里坐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,后面两骑跟马、两顶小轿,前呼后拥的,迎面而至。
济公一见,便说道:“哎哟!我倒忘了。”
济公因合众人说道:“请诸位切勿远离,定于十五日再会。”
说罢,济公转身往外就走。
但不知济公此番要往何处去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