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杨魁、韩毓英、赛云飞三人由兵部堂官带至南上苑,在御前报名之后分站两旁,就有小太监牵过三匹马来。
杨魁、韩毓英、赛云飞三人不知是何用意,转眼朝正南上一望,只见由东至西一排疏柳,约有一里多路,相去约半里路那树枝上,就挂了一团扎绒的五彩花,中间安了一个金钱,三人看得清切,个个私下埋怨道:“我因何不带弓箭!”
转念想道:此回办考的忒也大意,连考国牌都不曾挂着。
正然在那里疑三惑四的,忽然看见一个太监,肩上扛了一面双龙的金牌,由面前经过,那牌上写着道奉旨命题:
第一场马上射金钱;
第二场下马拾皮球;
第三场马上比枪法。
杨魁、韩毓英、赛云飞三人一看,才晓得是考这三件功夫。
他们一个个皆心里如此暗暗思道:这样看来,我等手上带来的兵器反是累赘。
就此杨魁便将单锤别在背后,韩毓英、赛云飞皆消去外衣,交代巡场的太监,一个把单刀别在迎面,一个把双刀别在两旁,三人皆上了马。
杨魁先将马头一带,一直向东,转身向南上了龙埂,将马加上几鞭,即便如飞的样子,直奔向西。
杨魁看准金钱,手抬了几抬,“当当当”的沿路而下发了三镖,走尽西埂,又兜转马头复行向东,用左手又“当当当”的发了三镖,那下面的鼓声一起一起的,看见红旗一展便敲得震耳。
杨魁发射镖完,奔到东头下了龙埂,把马缰收了一把,那马仍款款步步的归了原位,下马到御前又高声报了个名,复行退到东面。
(地势高耸的长条地形,实为山脊,即“龙埂”)
跟后韩毓英也把马一拎,直向东去,转身向南走上龙埂,也把马加了一鞭。
此回韩毓英另是一个打法,到一花团连发三支袖箭,左一支右一支,皆插在绒花两旁,末了一枝便穿在钱眼里面。
开始的时候,观看的人还只道他射不着悬挂的金钱,在那里胡乱发箭,及至统统射完,但见那花团金钱上,就同添了个平升三级一般平平正正的,就是叫人爬上去装,都装得没这个好看法子,下面也是红旗招展,鼓声大震。
韩毓英由西头下埂,绕归原位,也下马到御案前报了个名退下。
末了便轮到赛云飞了。
赛云飞心中这样一想:他们的暗器用着打镖,本来合拍;但我这个痨瘟铁爪有个什么用处?
赛云飞忽然失笑道:有了法子了!我何不如此如此。
赛云飞就此把马一带,直向东去,转身上了龙埂,把马一拍,他便一溜烟的左一抓右一抓,把花团上韩毓英所射的箭统统抓下,直到西头,复行兜马向东,又接连三抓,把三个金钱花团皆抓在手里,那一阵的鼓声格外敲得热闹。
赛云飞到了西边,也下马走近御案报了个名,把花团交代给了巡场的太监,退回了西首方向本位。
此时宋孝宗皇帝龙心大喜,将他们三人叫到御前,每人赐御酒一杯,金柄粉团大红绒花两朵,着太监代三人簪在他们的鬓旁。
杨魁本来一表非凡,装束得更是簇新,盔下添了这两朵红花,格外让人觉得帅美俊朗自不必说;
单是韩毓英、赛云飞二人,因身有服制,尽是素妆,忽然添了这两朵红花压在鬓下,更觉新鲜夺目,艳丽非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