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毓英故意软了一着,兜马过门,杨魁就想在他后心着上一枪。
那知枪才及近,忽然韩毓英转身倒踏鞍轿,把马一偏,一枪直朝他胁下刺到。
杨魁此时想拿枪来格已是不及,也就学了他腿子一挥,由马后挥过,韩毓英那枪搠着了个空;
等到收回了枪顺手箍去,那知杨魁的马例又跑过门了。
韩毓英扭转身躯,坐正了马,看见杨魁的马迎面冲来,他又把马一拎,挺枪杀去。
杨魁心中想道:韩毓英的本领我久已晓得本不在我之下,若专一同他规规矩矩用那一门一柱的枪法,大约他也不得胜我,我也不得胜他,我何不如此如此!
打算已定,恰巧韩毓英迎面一枪已经刺到,杨魁便向旁边一偏,并不还枪,装做又要过门的样子,就此肩擦肩的。
韩毓英暗道:这会杨魁必输无疑了,他这样靠得太近,我待走到他后身转身就是一枪,单看他怎样招架。
就这转眼之功夫,韩毓英端枪已要转身,不料杨魁轻轻的伸了两指,由后面已把韩毓英御赐的花摘了一枝,向自己盔下一插,只听皇上在御座上拍手大笑。
杨魁把马一夹,没命的飞奔,韩毓英红了红脸,走出圈外。
杨魁洋洋得意,刚要回转御前。
当下却恼了一个人,这个人心里暗道:这厮委实可恶,日前北城外将我束住了腰,由楼房上一直掼到街心,今日又夺去我姐姐御赐的花,我不趁此时出这口气更待何时!
那人把马一拍,舞动银枪向杨魁迎面刺去。杨魁走得行行的,忽然看见赛云飞枪马齐到。
杨魁忙双手托住了枪,往上一架,只听“当”的一声,那虎口震得怪痛,暗道:哈家这女子好大力气,我倒要存他的神呢,莫要仗他没头的枪,被他东街楼房上的仇报了去。
就此两马过门,赛云飞心里想道:可恨这支枪没有枪头,我本身的恨谅难报复,但我姐姐这支花,若不将他夺回,我哈云飞也叫枉生人世!
这边赛云飞这样想法,可巧杨魁兜马过门的时候也就想道:我今日细看这女子本领固然不弱,样子同韩小姐直即姐妹一样,我杨魁做事向来平允,他鬓旁的花,我倒也看中着一枝了。
此时两马过门却另有一种对战的样子,一枪过去,顺手就要想他头上那枝花,一枪还来,顺手又要想他头上那枝花。
就这带偷带打的斗了三十馀合,赛云飞心生一计,故意把枪一紧,上下左右连二三没遮拦似的使了十多枪。
那杨魁便不敢分神在花上用意,也就连连的招架。
忽然赛云飞又故意的抢了一步,杨魁不知是计,枪一紧奔腰刺来,赛云飞一把就抓住他的枪头,右退褪出脚镜,退子挥起,就在杨魁枪杆上着一着力,举手就把韩毓英那枝花依旧拔回。
杨魁此时真急得没法,一支枪他牢牢抓住收不转来。暗道:这丫头委实厉害,我枪也不要了!
杨魁就把只左脚褪出脚镫,一手把一支枪突然的一松,左脚一伸,拼命似的就踢了赛云飞的那马一脚,以为赛云飞一脚落空,加之那马一奔,这一斤斗也要跌出一个色样。
不料赛云飞的提功极好,他就一只脚踏着脚橙,挂了鞍轿半边,任马奔走,直望韩毓英面前走来。
杨魁还要想追,只见御前走出一个太监,手上抓着一面杏黄色的龙旗,展了两展,那场上就有人“当当”的敲了几声锣。
毕竟不知所为何事,看下章节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