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时已有了供,这个恶和尚再也辩白不来,只得叹了一口气,也画了供,自然问成死罪,固不必说。
且说济公仍到了那治丧的人家,内中还有息事的便走来劝道:
“和尚,我看你也是异乡人,同这位师父作对是没得好讨的。
他是当地的僧官,衙门是直进直出,县官是平吃平坐,你不要以为他放你走回,他因为在路上掀揪扭扭的不好看相。
大约他此刻已见着本官了,马上朱签到来,那你便吃大亏,我劝你趁早逃走罢。”
济公听说,哈哈大笑道:“好的好的,他就差人来,我就差鬼去。你们且听到末了,还是差人狠、还是差鬼狠罢!”
大众见他满口半疯半癫的话,也不依人劝,只得由他去了。
济公此时一人坐在那里,委实气闷不过,就兴口不诗不歌胡乱唱道:
谁人不知银钱好?谋财害命怎得了!
不是和尚法力大,寡妇孤儿埋荒草。
冤中冤,报中报,冤仇未报时未到。
一家骨肉且相残,怪不得,带累着,
和尚也同和尚闹。
济公就此一个人坐在那里,将这几句颠来倒去唱个不住,这治丧的人家,一个个皆看着他。
内中有两等人,好的呢,便都代他担忧;恶的呢,便专等看他笑话。
以为这僧纲司走进衙门,定然这疯和尚多分没得讨好。
当下过了不到二个时辰,只见外面又来了一个和尚,同那念经的一众和尚,鬼蟋蟋的不知说的些什么话,一众和尚皆露出那奇怪的样子。
这丧家有那好管闲事的,也便走到和尚里面查问究竟,一些和尚再也不肯实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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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远远喊道:
“诸位不要问这些吃长荤念短经,有儿子没婆娘的厌物,来问一问我就明白了。
可是刚才那个贱秃,他要送俺到县官里面打板子,反转弄得自家要杀头呢!”
话才说了,忽然看见外面一个帮忙的听事走进来说道:
“告诉老爷们一件奇事,适才那原修和尚在我们这里,不是要拖这游方和尚去见县官的吗?
哪知他忽然糊涂了,将自家一个姘识的婆子拖到县前击鼓鸣冤,说那婆子毒死亲夫。
那婆子便供出有他同谋,现已问成死罪,一同钉镣收禁。
诸位老爷想一想,这一件事可奇不奇呢?”
大众听了这话,直吓得目瞪口呆,晓得眼前这个看起来邋里邋遢的穷和尚法力很大。
又有那好事的,便走到济公面前奉承道:
“请问师父,适才这和尚明明同师父为难,反转到衙前自家翻出旧案,想系都是你和尚的法力了!
但你和尚与这原修有什么仇隙呢?”
济公听见那个好事的人如此说话,先向大众人打了一个哈哈,便说道:
“世间的事,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;
所有不报,时候未到。
这原修今日正是他的时候到了,那里是俺和尚用法力报私仇呢!
诸位且莫惊慌,这一件事,俺和尚就同那些编小说似的,还是带叙的一件闲事;
那特为派说的正书,我还不曾做得到呢!”
大众听他这样一说,一个个毛骨悚然。
毕竟济公说的这一席话是何用意,大众听了这一席话又因何这样惧怕,且看下章节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