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志这人此时已经入了小西天的伙,所以昨日同盖世豪这个贼匪来劫宋粮,被这四个未将追下来的。
你爹爹光明正大过了一世,难道还把个声名坏在徒弟手上吗?”
祝三妹说了一说,可怜这个祝三公真个粗直不堪,他并不查点女儿这句话由哪处来的,随即气冲牛斗,恨不得暂时把钱志、盖世豪拿了解往大宋营听主帅发落。
祝三公当下一手拂着胸前的长须,向祝春道:“去把两个贼匪叫得来。”
话才说了,恰巧钱志同盖世豪一前一后走上厅来。
祝三公不觉无名火起,拍桌大骂道:“畜生,畜生!”
哪知第一下是拍的桌子,第二下那一张据木桌子倒不知变做几千块粉碎的了。
钱志一见大吃一吓,但他晓得祝三公的脾气,反转不慌不忙,走进一步问道:“师父这样作气,所为何事?”
祝三公又骂道:“畜生!你从今以后不必叫我师父。你此时已是小西天的贼匪了。”
钱志故作惊慌道:“师父这话由哪里听来?”
祝三公他始终直头布袋惯的,便说道:“是我家三妹说的。”
钱志冷笑道:“师父,难怪忒也岁数大了,脑头不甚清楚了。
昨日贼人褚彪亲自所供,他是小西天狄小霞面前的将官,你老人家不相信,忽然过了一夜,师妹说徒弟投了小西天,你老便相信。
但自家亲生的儿女所说的话,自派比外人说的话相信了!无如褚彪果是大来营的将官,他何得反转说自己是个贼匪?
褚彪自认是个碱匪,可见他同徒弟们为难,徒弟们必不得是个贼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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徒弟们既有真凭实据不是贼匪,何得无凭无据,师妹硬要说徒弟是个贼匪?
且师父的明见,师妹是个不出闺外的女子,怎样睡过一觉来,他就晓得徒弟是小西天的人?那是梦中有人告诉他的吗?
难得师妹既这样说法,徒弟情愿跪死在师父面前!要求师父查点清楚这句话是甚人告诉师妹,这人是什么时候告诉师妹的呢?”
祝三公一听,
心里暗想道:这句话委实不舛。
一者昨日那个黑贼他本说他是小西天请来帮打官兵的将官,如其钱志果是小西天的人,他倒不得同他为难了;
二者我们昨日散了以后,各人都去睡觉,今天一早也就同在一起,请教他这个信是什么人告诉他,又是什么时候告诉他的呢?
祝三公就此沉吟了一会。
祝三公却忽然心里这样没根没据地想道:我明白了,一定是这个贱人看中这几个贼匪人品既漂亮,本领又高强,他一定夜分跑了去干出无耻之事,同这几个贼匪商议妥了,反来诬害钱志、盖世豪他们。一定是这台串戏!
祝三公想到此处,不由得冲冲大怒。
祝三公心里这样暗暗想道:这个小贱人真是败坏门风,留她在世徒然丢丑。
想罢,祝三公便想致女儿祝三妹于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