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义不知究竟,一时答不出来。
周信道:“在下等因相识未久,尚未知其家世。”
祝三公道:“某想菊天华可算同老拙总角之交,如今他的儿媳居然都出来干功名了。”
说着祝三公便向祝善、祝慈望了一望,叹了一口气。
其时大众酒点已吃完了,只剩着济公一人在上面饮酒。
庄汉便将杯盘碗碟重重又叠叠宝塔似的端了要走,却然祝三妹见了父亲这样伤情,便站起叉手进前道:“父亲勿忧,女儿若不能挣扎个荣封,誓不立于人世!”
那知手这一叉,恰巧把一堆碗盏碰着,由周信身旁落下。
周信手健眼快,转身提了衣角一兜,却一样都不曾残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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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三妹说了一声“造化”,祝三公把周信一看,也觉得这人诚实可靠,心下却就有一个意思,却不曾说得出口。
济公对祝三公相了一眼,点一点头说道:“好的,好的。”
祝三公微微一笑,故意的问道:“圣僧说什么好的?”
济公大笑道:“俺也不晓得什么好的,俺只晓得你心里那个意思是好的。”
祝三公又笑道:“果真好的,老朽也放得心了。”
此时两人言来话去,就同打的哑谜一般,周家弟兄同褚彪只在旁边翻眼。
过了一会,周仁便起身说道:“愚弟兄荷蒙照拂,叨扰多端,但因将令在身,不敢羁留。回了营次,自当将老英雄的功德禀明主帅,备礼来聘。愚弟兄就此告辞了。还有两名贼匪,可否赐愚弟兄带回交令,更为感激。”
说着,周仁便站起身来奉了一揖,就要出外。
祝三公连忙一把拖住,说道:“壮士说那里话来,贵人光顾,蓬革增辉。老朽还未尽东道之谊;至少欢聚三日方得动身。”
周仁说道:“老英雄不必固执,后会有期。想某等在此,元帅同将军不免悬悬挂念。”
说着,周仁便望着济公,周仁心中即寒着周信同祝三妹婚姻一句话,因此不知定是好不走是好,所以望着济公。
此时济公却然烧酒狗肉吃得适意不过,便唱道:
盘山谷,盘山谷,
有女颜如玉。
阿谁得享椒房福?
红丝一线牵,万里结良缘。
一对英雄成眷属,
俺和尚吃不尽酒和肉。
济公唱毕,便哈哈的向周仁说道:“不要走,不要走。俺和尚算定还有几石酒派俺们吃呢。可能丢下把人消受吗?”
祝三公大笑道:“这才是的。”
周家弟兄细将济公圣僧所唱的话细细一想,知道其中意思,也就不忙着要走。
褚彪格外是有酒有食,睡在棉花包上,落得快活的了。
就此过了两天,祝家自然是顿饭成席,恭维不过。
周家弟兄同祝善、祝慈、祝三妹都过了熟识起来了,不时就在后园里操练操练武艺。
这日午后,祝三公饭后无事,见自家儿女、一班壮士都不在面前,以为他们一定约了出外游村玩景去了。
济公他始终酒完添酒,肉完加肉,自斟自饮,高兴起来便唱歌,连话都不同人说。
祝三公觉得同他也没什么攀谈,便一人跑进后园,预备做一套功夫消遣消遣。
哪知才进国门,就听里面嘻嘻哈哈的闹成一片,晓得是他们约了在里面操练比赛武艺。
祝三公心中想道:俗语说得好,老不搭少,少不搭老,我如跑进去,反转带累他们拘拘束束的没得自在。我何不躲在一个僻静地方,悄悄看他们的本领究竟如何。
主意已定,祝三公便轻轻巧巧走进咏絮轩,那迎面窗外左边一棵冬青,右边一颗樱络,把窗子遮得满满的。恰好推开窗子,从那樱络疏处看见对面,外面却看不见里面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