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臻见众人再无异议,断然拍板道:“既如此,即刻着手,分头行动:
其一、由上将军麃公总揽,王翦将军协助,挑选军中机敏忠诚、熟悉山东地理、通晓当地方言的斥候千人。再从各军及降卒中严格筛选抽调可靠人手,组建接引队伍骨架。
其二、由丞相执笔,以左相及钦使之名,起草奏章,向大王详陈此策细则、耗费预算及调用秘谍、联络墨家之请。
其三、由王贲、阿古达木负责,在洛邑城南择地,秘密筹建‘归化营’,搭建足以御寒的简易房舍,划分区域,预设多重岗哨、了望塔。务必坚固、独立、易于管控。
所需物料人力,就地调配降卒。
其四、各营军法官,即刻对已登记之家眷信息,进行首轮严审,标记所有可疑信息,重点核查。
设立专门登记处,增派人手。
此事务必机密、细致、稳妥。”
秦臻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嘱托:“此策,名为‘信义’,实乃攻心之战。
关乎大王仁政之根基,关乎新土之安稳,更关乎我大秦未来东出天下之人心向背。
诸位,此役更甚沙场,务必小心谨慎,不容有失。”
“喏!”
众人肃然领命,各自分头准备。
一场规模浩大、充满风险却又意义深远的跨国“信义行动”,在洛邑的帅帐中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.........
洛邑城内,一处被严加看守但还算整洁清幽的院落。
这里曾是东周国一位没落贵族的别馆,如今成了软禁韩非的地方。
相较于城外降卒营里弥漫的血腥与绝望的哀嚎,这里的条件堪称优渥。院内有青石小径,一池残荷,甚至还有一间宽敞的书房。
也只有巡逻士兵规律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咳嗽声,打破这里的宁静。
韩非的身体,依旧虚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