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后一句,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头。
尤其是那句“秦法之下,只分守法与违法,有功与有过!何来赵魏之别!”,让许多降卒心头剧震。
是啊,秦王许诺的生路,是在秦法之下的生路。
在这里,过去的国籍、仇恨,在严酷的生存现实和森严的秦律面前,似乎真的在慢慢失去意义。
赵卒和魏卒面面相觑,眼中的仇恨被一种茫然和不得不接受的反思所取代。
当鞭子重重抽打在为首者身上发出沉闷声响时,所有人都低下了头。
秦臻转身离去前,对随行的萧何、蒙恬、涉英道:“传令各营,重新核查丈量所有归化营地界,务必清晰明确,刻石为记,绘图造册。
再发生此类因地界不清引发的争端,负责丈量监管之吏员与滋事斗殴者,同罪论处。”
同时,他也让经验丰富的工师指导降卒们,如何更公平有效地利用这块被收为公有的上等土地。
而对于因病受罚的楚卒钟离槐,秦臻在核实后,下令免去其三日劳役,由营中医官悉心诊治,并补发了被克扣的口粮。
但他在探望钟离槐的简陋棚屋时,当着众多降卒的面,深意地说:
“钟离槐,你之疾,吾已知。口粮补发,病愈前免役。然,秦法如山,赏功罚过,乃立国之本,亦是尔等安身之基。若有疾,当及早报备求医,而非强撑怠工,几致误事。此次念你初犯且病重,特例宽宥,下不为例。”
这番话,既体现了律法的刚性与公正,又在冰冷的条文之外保留了一丝人情的温度,更强调了遵守程序的重要性。
铁腕维护秩序和法度,但在具体执行上又留有余地,引导他们看向共同的未来,而非沉溺于过去的仇恨。
钟离槐挣扎着想起身谢恩,被秦臻抬手制止。
接下来的日子,他的身影时常出现在这些新生的村落和工地上。
他有时身着王服,佩穆公剑,前呼后拥,所到之处,万民跪伏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