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对于赵卒魏卒的土地纠纷,秦臻没有立刻评判谁对谁错。
他召集当事人,亲自带着萧何、蒙恬、涉英,以及有经验的工师,来到双方争执的地块前,仔细看了看地面上模糊的界标,又详细询问了当初负责丈量划分的秦吏。
事情其实很简单:规划之初,人手紧张,界限划分粗糙,这块靠近水源的缓坡良田恰好处于两个区域的模糊地带。
魏卒凭借地利先到此开垦,赵卒随后也看中此地,冲突遂起。
“此界划分不清,吏员疏忽,责十鞭,以儆效尤!”秦臻首先处罚了负责的秦吏,彰显了秦法对管理者失误的严苛不容情。
闻言,那吏员脸色惨白,不敢有丝毫辩驳。
接着,秦臻看向那争执的地块,又扫过争执的双方,声音冷冽:“此地,收归营中公有,由营署统一安排,轮流耕种,所得收成,尽数纳入公仓,用于全营公共之需。
尔等韩卒魏卒,私斗滋事,触犯秦律‘斗殴’及‘毁坏公物’之条。
为首煽动者,鞭二十。
参与者,鞭十。
劳役期内,不得再参与此公田耕种之利。”
这判决,既毫不留情地惩罚了肇事者,又剥夺了双方争夺的目标,将其转化为公共资源,用于集体福利,断了他们纷争的根源。
接着,他的目光扫视着噤若寒蝉的降卒们,一字一句,点明了核心:“赵人?魏人?哼!
尔等放下兵戈,踏入我大秦疆土,领取我大秦口粮,耕种我大秦土地,便是我大秦治下之民。
旧日恩怨,尽付流水。
秦法之下,只分守法与违法,有功与有过,何来赵魏之别?
尔等不思同心协力,开荒建房,为日后安身立命积蓄,反倒纠结于旧日战场仇怨,为蝇头小利拳脚相向,愚不可及利。
再有因私怨争斗者,不论缘由,皆以乱法论处,定严惩不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