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中利润之巨,想必齐相了然于胸。”
言罢,他抬头,意味深长地看了后胜一眼。
后胜眼中贪婪的光芒瞬间大盛,立刻跪倒在地,高声道:“大王,秦使所言句句在理。
臣恳请大王,即刻颁诏,应允秦使之请,严惩不法之徒,昭示我大齐与秦修万世之好、永为睦邻之至诚之心。”
齐王建看着面如死灰的田冲,又看看一脸热切的后胜,再望向那始终挂着“和善”笑容、却让他心底发寒的姚贾,最后一丝挣扎也被恐惧与贪婪彻底淹没。
他颓然挥手,声音低沉:“罢了…罢了…寡人…寡人准了。
一切…一切按秦使之意办理。
即日起,断绝与赵楚一切往来,承认秦魏新定之疆界,立遣使携重礼随秦使返咸阳。
后胜,你全权负责此事。
至于田冲……”
说着,他将目光看向田冲,也扫过那些主战派,声音带着警告:“禁足府中,闭门思过,涉事人等,即刻锁拿,交由大理司亲自核查、严办,绝不姑息!”
他顿了顿,似乎觉得还不够,又看向姚贾:“为表寡人与秦王永世修好之心,寡人愿献上齐国公主一名,与秦王结为姻亲,永固秦齐之好,望秦使转达寡人之意。”
姚贾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与恭敬,深深一揖,礼仪无可挑剔:“齐王美意,情深义重。
贾定当一字不漏,转达我王。
秦齐结亲,睦邻交好,实乃两国之幸,万民之福
秦齐交好,万世永昌。”
一场充满威逼利诱、分化瓦解的外交博弈,在姚贾翻云覆雨、刚柔并济的手段下,看似以齐国的“臣服”告终。
齐王建与丞相后胜为首的主和派,最终选择了“事秦”以求苟安,献公主,开边市,承诺断绝与赵楚的实质性往来。
然而,大殿的阴影中,田冲紧握的双拳,指甲已深深嵌入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