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宰牺牲了这个庶子保全了嫡子,可被保全的张良在远方山村前途未卜,而被牺牲的张鸣,却在命运的嘲弄下,成了秦国精心打磨的利器,甚至可能在未来将刀锋指向他真正的故国和血亲。
这荒谬绝伦的错位,这无法言说的真相,让他几乎失态。
他嘴唇哆嗦着,心中充满了对张鸣的愧疚,却又无法言明真相。
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震荡,艰难地开口:“你…你竟如此看…”
“先生。”
“张良”似乎看出了张平的痛苦和困惑,语气依旧保持着一种有礼的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陈述感:“学生在秦数年,学苑亦安排我等参与郡县吏治见习。
曾亲见其法度森严,令行禁止,官吏行事皆有章法,效率之高,远非列国可比。
更曾亲见其赏功罚过,虽庶民有军功亦可显荣,虽权贵犯法亦难逃制裁。
‘刑无等级’四字,非虚言也。”
说到这,他眼中闪过一丝对秦国法度的敬畏与认同。
“再看洛邑新政......”
他继续道,试图用实例说服这位“故国旧臣”:秦军虽以雷霆手段破城,然战后并未屠戮,反以‘信义’为名,接引降卒家眷团聚。
虽有酷烈管束,严苛劳役,然终究予数十万人一条生路,使其得以安家落户,开垦荒田,男耕女织,孩童亦有蒙学可入。
此等战后迅速恢复秩序、再造生机之能力,是学生所见韩国乃至其他列国,皆无法企及。
学生以为,此非暴政,乃新秩序之创生。
纵有血泪阵痛,亦是走向一统太平必经之代价。
再者,秦国重才学,重实务。
不似韩国,徒重虚名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觉得说得过于直白,补充道:“此乃晚辈浅见。”
他最后的话语,彻底击碎了张平心中残存的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