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是一份邯郸城防司的“秘密记录”,上面赫然记载着“前太子宠妃投井”、“前太子府旧人,或杀或贬”的条目。
每一份“证据”,都做得极其逼真,细节丰富,充满了真实感。
它们与赵佾之前在上林苑偶然听到的只言片语,完美地相互印证。
赵佾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眼前一阵发黑。
“噗~~~”
他再也抑制不住,一口鲜血猛地喷出,他手中的帛书,也飘然坠地。
他整个人向后瘫软,却被嬴政眼疾手快地扶住。
“春平侯!”
嬴政的声音带着“焦急”与“关切”,紧紧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:“你怎么样?来人,速传侍医。”
“不必…”
赵佾用尽全身力气,嘶哑地低吼一声,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迹,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嬴政,声音嘶哑:“大王…此…此皆为真?一字…不假?”
“唉......寡人知你难以置信。”
嬴政脸上充满了“沉痛”与“不忍”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寡人初见此物,亦是震惊莫名。手足相残,弑父夺位…此等悖逆人伦之举,寡人…闻所未闻,深为…不齿。”
他话语一转,带着一种站在道德制高点的、义正言辞的愤怒:“这已非你赵国一家一姓之私仇,而是乱了纲常,坏了天下君王之规矩,此等乱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,天地不容。”
这番话,巧妙地将赵佾的家仇,上升到了“天下公理”、“纲常伦理”的至高层面。
为他即将爆发的复仇之火,披上了一层“正义”的、不容置疑的外衣。
“弑父…弑父夺位…人人得而诛之…天地不容…”赵佾喃喃重复着,眼中那滔天的恨意,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和“正义”的支撑。
他脑海中所有积压的疑惑、所有的不解,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最“合理”、也最残酷的“解释”。
为何父王会在他离国后突然“病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