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氏府邸之内。
屏翳听着家宰哭丧着脸,报上来那一串串天文数字般的亏损,以及那道刚刚颁布的“铁盐专卖”的政令时。
他只觉得眼前一黑,喉头一甜。
“噗~~~”
一口鲜血猛地喷出,染红了面前的棋盘。
他知道,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,输得倾家荡产,输得永无翻身之日。
“萧何…你好…你好毒的阳谋…竖子…竖子…安敢如此欺我…断我根基…绝我血脉…”
他指着郡守府的方向,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,身形一晃,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,不省人事。
这场由旧贵观发起,旨在动摇秦国新政根基的无声战争,以屏氏的惨败和秦国的完胜而告终。
郡守府内。
萧何立于窗前,听着城中百姓对“平准仓”的交口称赞,与那从“以工代赈”工地上再次传来的充满了干劲的号子声,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而欣慰的笑容。
他知道,甘罗的刀,斩去了伸出的毒爪;而他的“平准仓”与“专卖令”,则彻底重塑了这片土地的规则与人心。
从这一刻起,邯郸的天,才算是真正姓了秦。
............
三日后,五月九日。
夜,邯郸郡守府。
议事堂内,萧何立于窗前。
经济上的绞杀战以秦国“平准仓”的雷霆之威,取得了无可争议的胜利。
屏翳和他背后的旧贵族势力在这场豪赌中输得倾家荡产,元气大伤,短时间内再也无力掀起任何波澜。
邯郸市面上那一度飞涨的物价被强行压了回去,恐慌的民心也在这实实在在的“官府信义”面前,得到了初步的安抚。
然而此刻,萧何心中却无半分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