寥寥数语,字迹粗陋,却字字惊心,句句致命。
匿名,暗语,地点,时间,罪名……
这封血书,瞬间劈开了邯郸城那被蒙学盛况掩盖、看似已重归平静的表象,露出了其下那足以颠覆一切的杀机。
屏翳……
那个在经济战中惨败,几乎倾家荡产,被迫蛰伏起来的老狐狸竟从未真正屈服,终究还是不甘心就此沉寂。
他竟在所有人以为大局已定之时,在暗处策划一场让整个邯郸再次血流成河的叛乱?
萧何用力捏着那块碎布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看着那在夜色中显得宁静祥和的邯郸城。
他知道,一场远比经济战、文化战更凶险、更大的风暴已在悄然酝酿。
而这一次,他的对手将不再使用阴谋诡计,不再是无声抵制。
这一次,他的对手将挥舞着刀兵,用最原始、最暴烈的方式,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最终对决。
…………
当晚,丑时。
邯郸郡守府密室内。
那方染血的碎布,此刻平铺在案几中央。
萧何坐在那里,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那份记录着蒙学盛况、象征着文化征服初步成功的名册,早已被他推到了一旁,显得那么不合时宜。
文化的征服固然是千秋之功,但若不能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中屹立不倒,一切繁华都不过是妄言。
甘罗按剑立于一旁。
他的脸上早已褪去了平日里与萧何共事时的平和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。
“甘兄,此事,你如何看?”良久,萧何终于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“看?”
甘罗上前一步,伸手便要拿起那块血布,却似乎嫌其污秽,又猛地收了回来,声音冰冷:“萧兄,事到如今还用得着看这块腌臜之物吗?
屏翳老贼之心早已昭然若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