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藏兵甲,此乃谋逆铁证,遣死士北上勾结代地伪王赵葱,更是叛国之罪。桩桩件件,哪一条不是该当夷其三族?
这老匹夫经济战上一败涂地,倾家荡产,便妄想在刀兵上赢回来。
此獠狼子野心,不除,邯郸必乱,新政必废。
吾等过去念其旧族身份,顾虑太多,总想用律法将其困住,徐徐图之,反倒让他以为我等软弱可欺,这才敢生出这等不轨之心。”
他转过身,眼中杀机毕现:“萧兄,罗以为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,此獠不除,后患无穷。
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。
告密信虽真假难辨,然屏翳之心,你我早已洞若观火。
为防夜长梦多,我这便持此血书,前往王老将军大营,请调城卫军,不,当请调城外驻扎的玄甲重步,今夜便奔袭城郊鹿鸣庄园。
人证、物证,待踏平庄园自然一清二楚。
届时,任他屏翳有百口亦难辩解。
趁其党羽尚未齐聚,先发制人,将其一举拿下,明正典刑,则大事可定。
届时正好将那些心怀鬼胎的旧族一并清算,这比任何怀柔计谋都来得直接、有效。”
甘罗的计划,简单、直接、高效。
在他看来,面对叛乱的苗头,最有效的办法便是以绝对的武力将其彻底碾碎在萌芽状态。
迟疑与犹豫,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。
然而,萧何却缓缓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那一豆烛火之上。
“甘兄,你的心情我懂。你之忧,我亦知。此刻我心中的杀意,亦不在你之下。”
说完这句,他拿起那块碎布,但并非递给甘罗,而是缓缓将其移至烛火之上。
“嗤啦……”
血布遇火,瞬间卷曲、焦黑,最终化为一缕青烟,消散在密室之中。
那上面的字迹,连同那不知名的告密者所带来的一切都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“萧兄,你这是……”甘罗见状大惊,完全不解萧何此举。
这可是唯一指向屏翳谋反的证据,哪怕只是线索,也至关重要,怎能如此轻易便毁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