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…哈哈哈哈…”
压抑了许久的笑声,在密室之内回荡:“天助我也,当真是天助我也。苍天有眼,列祖列宗庇佑,秦国无道,终遭天谴。”
“家主,此事…会不会有诈?”
一旁,那名家宰在兴奋之余,却也感到了几分不安,忍不住出言提醒:“此等消息固然令人振奋,然…然此事过于凑巧,那萧何早不病,晚不病,偏偏在此时病倒。
甘罗调兵之举,亦是过于张扬,有违兵家常理。这…这会不会是……是那萧何与甘罗联手设下的圈套?故意示弱,引我等……”
“诈?”
屏翳的笑声戛然而止,冷冷瞥了家宰一眼:“你的意思是这萧何是在装病,故意引我等入瓮?你以为老夫纵横赵地数十载,会被那两个黄口孺子玩弄于股掌之间?”
“小人不敢妄言,只是…此事过于凑巧,不得不防。”
“哼。”
屏翳拂袖而立,脸上是极度的自负:“你以为我没有派人去查吗?
城中最好的三名医师,今日都入了郡守府,出来时皆是面色凝重,私下皆言郡丞乃心力交瘁,郁结于心,又感风寒,病入膏肓。此其一。
其二,那甘罗不过一黄口孺子耳,勇则有余,谋则不足。
主官病倒,中枢无主,他心慌意乱,手足无措,再正常不过。他只知兵书上的‘守城必守仓廪’,却不知真正的要害在于掌控全局。
此等内紧外松的蠢招,恰恰暴露了他的恐惧和无能,亦证明了他们内部的慌乱。”
说到这,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重重点在邯郸城的位置上:
“最重要的是,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。我等隐忍蛰伏多日为的是什么?等的就是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。
若因你这等无谓的猜疑而裹足不前,一旦错过,待那萧何侥幸缓过一口气,或秦国再遣能臣至此,我等再无翻身之日。
此乃天亡暴秦,非我屏翳谋秦也。
天命在我,岂能不取?”
他这番自负而又充满煽动性的分析,彻底打消了家宰心中最后的疑虑。
是啊,天赐良机,岂能错失?
“家主明鉴,是小人愚钝,险些误了大事。”家宰躬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