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旧贵族的脸色,在这一刻都变得惨白。
魏辙更是浑身颤抖,万念俱灰,瘫软在地。
是啊,国都亡了,哪还有什么旧法、旧理?
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。
这才是战争的真相。
而那些分到土地的降卒与百姓,则彻底吃下了一颗定心丸。
他们手中的地契,在这一刻被赋予了至高无上的合法性,其背后站着的,是整个大秦不容挑战的武力与法统。
他们的未来,在这一刻被大秦的王权与律法,牢牢背书。
旁听席上,李斯一直紧绷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意。
对,这才对。
这,才符合他心中“法不容情,威不可犯”的准则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案将以旧贵族的彻底失败,以降卒们的狂欢而告终时。
萧何却再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,包括李斯在内都始料未及的举动。
他缓缓走下公堂,亲自将那瘫软在地、老泪纵横的魏辙扶了起来。
他的语气,竟又变得温和了许多。
“魏老先生,请起。”
魏辙被他扶起,却早已失魂落魄,口中只是喃喃自语:“粪土…粪土…百年基业,竟是粪土……”
“老先生。”
萧何扶着他,声音传入他耳中,也传入所有屏息凝神的旧族耳中:“秦法虽严,然大王仁德,却非不教而诛,更非欲断尽旧民之生路。大王亦有言,治新土,当威恩并施,不可一味赶尽杀绝。”
他顿了顿,沉声道:
“本官知你心有不甘,亦敬你护宗祠、全孝道之心。故,本官在此,可为你,为所有与你一般心怀故土的赵地旧族,指一条明路。”
此言一出,不仅是魏辙,所有旧贵族的耳朵都竖了起来。
萧何抬起手,指向堂外那广阔的天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