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马将军。”
司马尚回身,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,眉头微皱。
那秘谍没有多言,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双手呈上:“武仁侯,加急密信,请将军亲启。”
司马尚的心,猛地一跳。
他接过密信,展开。
借着城头的火把光亮,映入眼帘的,依旧是那熟悉的、遒劲的字迹。
信的开头,秦臻首先对其“匡扶正义、为帅复仇”的义举表达了高度的赞赏与敬佩,称其“存赵军最后之风骨,真忠义之士也”。
寥寥数语,却让司马尚眼眶一热。
接着,信中明确指示他,无需冒险出城与秦军汇合或浪战,只需坚守武州,继续收拢、整编李牧旧部,安抚民心,静待秦国大军到来即可。
然而,当司马尚的目光,落到信的末尾时,他整个人彻底僵在了那里。
只见信的末尾,秦臻用一种无比郑重、甚至带着誓言的语气写道:
“君之忠义,吾甚敬之。为帅复仇,此乃大义。然,身死易,留节难。李将军之沉冤未雪,天下公道未明,君若就此身死,岂非亲者痛,仇者快?臻不才,愿以绵薄之力,助君成此大义,亦为天下正视听。”
“臻在此,以‘武仁侯’彻侯之爵位,以穆公剑起誓:待代地一定,秦军入城之日,必以王侯之礼,于咸阳,于天下,昭告李牧将军之忠勇,恢复其不世之名节,雪其不白之冤,彰其护国之功。
其构陷之罪,必明正典刑,尽归于赵偃之昏聩、赵葱之奸佞。此诺,天地共鉴,日月可表。若违此誓,令臻身死国灭,不容于天地。”
这不仅仅是承诺,这是一个以自身爵位、以秦国国运、以身家性命为赌注的神圣誓言。
“轰!”
司马尚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手中的信几乎握不住。
为李牧,平反昭雪。
恢复他一生为之奋斗的,那份足以彪炳史册的荣耀与尊严。
以王侯之礼,昭告天下。
这,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。
他原以为,自己所能做的,极限便是手刃赵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