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5章 诚意动忠良

大秦哀歌 癫叁捯肆 1185 字 22天前

他没有半分耽搁,更没有如常人所预料的那般,急于召唤司马尚前来听命。

因为他知道,对于一个像司马尚这样心怀故国、身负血仇、骄傲而又敏感的降将而言,任何形式的“召唤”,都可能被解读为胜利者的施舍与傲慢。

他站起身,亲自将那封亲笔信与那个装着平反文书的锦盒捧在手中。

然后,在数名亲兵的护卫下,他没有乘坐代表着主帅威仪的战车,而是选择了步行,径直走向了城东那片被临时划拨出来,用以安置司马尚及其旧部的营区。

这份“国士之礼”,他王翦,要亲自送到。

他要用自己的行动,来践行武仁侯的承诺,来向那位值得尊敬的对手,表达大秦的诚意。

............

城东营区,气氛凝重而又压抑。

司马尚的“讨贼军”虽然在战后并未遭到任何形式的缴械或羞辱,被允许保留了建制,并被安置在这片独立的营区。

但亡国的阴影,与对未来的茫然,依旧如同两座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
营火在风中明灭不定,映照着哨兵麻木而警惕的脸,也映照着营帐内无数双空洞、失眠的眼睛。

司马尚的营帐之内,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
他正与张合还有几名在哗变中活下来的、最核心的李牧旧部将校,商议着未来的出路。

案几上没有酒肉,只有一幅简陋的地图,和几杯白水。

“将军,秦军大营那边,至今未有任何动静,对我等亦是不闻不问。你说……这秦人葫芦里,究竟卖的是什么药?”张合满脸忧色地问道。

“是啊,将军。”

另一名将领接口道:“既不招降,亦不遣散,更无半点处置的风声透出。就这般将我等数千人晾在此处,这…这算什么?”

司马尚没有回答。

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
自入城以来,他也见过王翦数次,对方皆是礼遇有加,却绝口不提他们未来的归属。

这让他心中愈发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