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二,即可上奏大王,陈明北疆之危,请大王与廷尉府、国尉府速速定夺,调拨钱粮军械。”
此言一出,立刻得到了大多数将领的赞同。
这是最稳妥、最符合常规的应对。
然而,秦臻却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御史丞之策,虽是稳妥,却非治本之法。”
他的目光,扫过堂内每一个人的脸,最终落在了沙盘之上,那片比代地更广阔、更荒凉的土地上。
他顿了顿,继续开口道:“诸位,我且问一句,若依此策,自关中调十万锐士北上戍边,依仗修缮后的长城,可否守住那千里防线?”
“自然能守住。”
一名稍显年轻的将领毫不犹豫地答道:“胡狗再凶,也休想越过我大秦锐士的防线。”
“好。”
秦臻点头,继续问道:“那守住之后呢?是年复一年地被动防御,与那来去如风的匈奴游骑,在这千里防线上玩那狸奴戏逐夜巡时的游戏吗?
是让这十万关中子弟,远离故土,在这苦寒之地徒然耗费青春,空耗国库每年数以百万石计的粮秣、无数锱铢的军饷器械,仅仅换来一个‘不被大规模侵扰’的局面吗?如此被动挨打,以倾国之力填塞北疆,我大秦,还能有多少力气去东出?
去完成扫平六合、天下一统的伟业?”
“这……”那将领一时语塞。
是啊,守得住一时,守得住一世吗?
“诸位。”
秦臻环视众人,继续道:“灭赵,非我大秦征战之终点,恰恰是起点。它为我大秦彻底扫清了东出的障碍,让我们再无后顾之忧。
但同时也将一个更大的课题,一个关于如何长治久安、永绝北患的课题,摆在了我们面前。”
他手中的竹杆,从沙盘之上轻轻划过,圈出了整个代地、雁门,乃至更北方的阴山山脉。
“在吾看来,安代地抵御匈奴,从来就不是两件事。
它们,当为一体两面,同步进行。故,吾以为,当务之急,非为换兵,而在练兵;非为死守,而在进取;非为被动防御,而在主动出击。
要将这新得之北疆,打造成我大秦永固之基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