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,诸位大人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灭燕,固然诱人,然,非当下之急务,更非上策。臣以为,当下之首务,非是再启灭国之战,而是当行‘疲燕、弱楚、取韩、定魏’之策。”
“哦?”
嬴政眉毛一挑,示意他继续。
“燕国虽弱,然其民风彪悍,且其北接东胡,东邻箕子朝鲜,地理位置复杂。
若强攻之,其必拼死抵抗,若其以利诱之,或引东胡骑兵南下袭扰我侧翼,或求援于朝鲜,战事一旦陷入胶着,则我大军深入敌境,粮道漫长,于我不利。
故,伐燕,当以‘疲’字为先。”
秦臻的竹杆,在燕、齐之间划过:
“当继续行离间之策,使齐、燕互疑,令其常年陈兵边境,相互猜忌,日夜提防。空耗其粮秣,疲敝其民力。
同时,再命北疆都护司马尚,以清剿胡人、稳固边防为名,时常于燕国北境举行大规模演习,以兵威慑之。如此内外交困,不出三年,燕国必民生凋敝,国库空虚,君臣离心离德。
届时再取之,则如探囊取物。”
接着,竹杆南移,落在广袤的楚国疆域上:
“楚国,虽经洛邑大败,损兵折将。然其国地广人众,带甲百万,底蕴深厚。
且其新败之余,君臣上下同仇敌忾,短期之内,不易撼动。
故,当以‘弱’字为先。当支持其国内那些反对派,助其争权夺利,使其内耗不休。同时于边境屯田,修筑壁垒,步步蚕食,使其疆土日蹙,国力日衰。
待其内耗殆尽,外无险可守之时,再一举击破。”
接着,竹杆又指向魏国:
“魏国,经洛邑之战重创,又迫于姚贾大人之威,再次割让三城,其实力已不足为虑。我大秦可暂缓对其攻伐,甚至可稍示‘善意’,使其麻痹。
此为‘定’。
使其不生事端,不扰我侧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