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政八年,二月五日。
代北之地,鹰愁谷大捷的消息,自北疆的皑皑白雪之中呼啸而出。
它越过刚刚插上秦国玄鸟旗的雁门与代郡,穿过被新政安抚、渐现生机的邯郸,最终抵达了咸阳。
朝堂之上,百官振奋,为这场辉煌胜利而欢呼。
“彩!大彩!”
“壮哉!司马将军真乃我大秦北疆柱石!”
“五千胡骑尽殁!大彩!”
市井之内,黔首欢腾,将“忠武君”与“龙城飞将”的功绩,编成新的歌谣,在每一个酒肆茶馆传唱。
黔首们或许不懂朝堂战略,但他们最朴素的认知便是,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,一个能守护家园的英雄。
司马尚与“北疆军”的名号,第一次超越了地域的隔阂,深深烙印在大秦子民的心中。
然而,在这举国欢庆的氛围背后,一场更为深远的战略布局,正在咸阳与北疆之间,以一种不为外人所知的、高效而精密的方式,悄然运转。
半个月后,二月二十日。
一队由数百名精锐铁骑护卫的车驾,自咸阳启程,来到了雁门郡。
车队中央的车驾内,秦臻、麃公、王翦三人相对而坐。
此行,非为庆功,乃为授命。
一场关乎整个北疆未来数十年、乃至整个大秦北境战略走向的权力交接,即将在这片刚刚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,正式上演。
车轮滚滚,碾过那片见证了太多兴亡更替的土地。
秦臻的目光,穿透车帘,望向那片苍茫的、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有些荒凉的北方大地,眼神深邃。
雁门郡,临时都护府。
帅帐之内,气氛凝重。
司马尚按剑立于沙盘之侧。
自鹰愁谷一战,他以一场惨烈的血战,为这支新生的“北疆军”注入了军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