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息怒。”
看着姬丹因愤怒而狰狞扭曲的面容,鞠武心中亦是悲愤交加,但他深知此刻不是宣泄情绪的时候。
他强忍悲痛,再次压低声音:“大王正是洞悉了秦人此等阴谋,方才命老臣星夜前来,与太子共商对策。如今我大燕,已是危如累卵。
常规之法力敌,无异以卵击石。
合纵?列国早已吓破了胆,形同虚设。
大王与老臣苦思冥想,唯今之计,欲求一线生机,唯有行非常之举,方能求得一线生机。”
“非常之举……”
姬丹抬起头,那双充血的眼中,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:“太傅,力敌,已是死路。合纵,更是笑谈。丹以为,为今之计,只有一个‘刺’字。”
他压低声音,一字一顿道:
“擒贼先擒王。秦之暴虐,尽系于嬴政一人之野心。秦之谋略,尽系于秦臻一人之头脑。
若能除此二人中任何一人,则秦国必将陷入内乱。
我大燕,乃至天下,方能得喘息之机。太傅,丹在此身陷囹圄,如同废人。但丹之心,从未有一刻忘怀故国。丹之血,从未有一刻不为大燕而沸。
丹愿倾尽所有,不惜此残躯,只求…只求与那嬴政、秦臻,玉石俱焚。
太傅,你…可愿为丹,为我大燕,于天下之间,寻访一位…不,是寻访数位。寻访数位视死如归盖世勇士否?!此乃…我燕国存续…最后之希望。”
............
秦王政八年,三月初一。
就在姬丹于上林苑中,暗下决心,开始筹谋后路之时。
鬼谷学苑,兵科大讲堂之内,李牧的授课也渐入佳境。
今日的讲堂,比往日更加座无虚席。
因为李牧要讲的,是那场在历史上留下最深刻、最惨痛烙印的战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