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6章 病榻情深

大秦哀歌 癫叁捯肆 1163 字 22天前

这番话,狠狠敲在了扶苏,也敲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。

李牧的回答,依旧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答案。

而是将一个更深刻,更残酷,也更无解的难题,摆在了一个四岁孩子面前,也呈现在所有代表着秦国未来的精英面前。

“仁”与“法”,到底该如何取舍?

为了终结战争的“仁”,是否可以允许一场“不仁”的杀戮?

为了贯彻执行的“法”,又是否可以无视那最基本的人性与天理?

这是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。

它将伴随大秦,成为其最深刻的烙印,也成为其未来兴衰荣辱的根源所在。

扶苏的小脸,一片煞白。

他看着李牧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同样陷入沉思的、迷茫的大人们,眼中的光芒,第一次被一种名为“困惑”与“痛苦”的阴影所笼罩。

他小小的世界,第一次感受到了成人世界的沉重、复杂与残酷。

一颗关于“仁”与“法”的矛盾种子,在这一刻,被深深种入了他纯白的心田。

大秦的未来,亦将在这些无数的“疑问”与“抉择”之中,缓缓展开它那充满了血与火、光荣与梦想、矛盾与悲剧的,壮丽画卷。

讲堂内,一片死寂。

窗外,寒风掠过屋檐,仿佛在为那四十万亡魂,也为这无解的历史悖论,发出永恒的叹息。

............

秦王政八年,三月十日。

咸阳,依旧沉浸在一场属于胜利者的狂欢之中。

自鹰愁谷大捷的赫赫军报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关中,整座都城,便陷入了一场持续了一个月之久的沸腾。

这种沸腾,比数月前平定代地残余更炽烈,甚至比一年前攻破邯郸、覆灭宿敌赵国时,更加深入人心。

若说灭赵,是秦人对一个纠缠了数百年、积怨已久的死敌,最终取得的宿命胜利,那是一种混杂着骄傲与快感的释放。

那么,鹰愁谷之战的大捷,则是一种更为纯粹、更为酣畅淋漓的、对自身武功与国力的绝对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