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默默传给下一位,下一位看完,倒抽一口凉气,再传下一位……
当最后一位御史看完时,整个大殿已彻底死寂。
“看完了?”
嬴政的声音大殿里回荡:“那寡人问问诸卿......旬月之间,新垦之田尽毁,新建之村寨尽焚,新附之民被屠戮者,以万计。
我大秦的子民,竟在我大秦的疆土之上,被一群胡虏如猪狗般肆意宰杀,忠武君司马尚,十万大军,竟被一群只知劫掠的豺狼,逼得龟缩坚城,不敢出战。”
“此非战败,此乃国耻。是我大秦自孝公变法以来,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。”
“尔等给寡人一个说法,此局,当如何破?此仇,当如何报?”
嬴政的怒吼,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内,敲击在每一个臣子的心上。
殿内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,以及嬴政那滔天的怒火,震慑得说不出话来。
百官面面相觑,无人敢第一个开口。
北疆的惨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,而嬴政的怒火更是让他们胆寒。
良久,老将麃公第一个出列。
他满脸悲愤,对着嬴政重重一拜。
“大王!北疆之危,远超想象。匈奴此番倾巢来犯,其势汹汹,绝非癣疥之疾,乃心腹大患。老臣在灭代之后,便曾言及此患,只是未曾想,其来势竟如此迅猛,其手段竟如此酷烈。”
他抬起头,继续道:
“大王,为今之计,已无任何转圜余地。若雁门关破,则匈奴铁骑便可长驱直入,饮马渭水,直抵关中。
届时,我大秦数百年基业,将毁于一旦。
老臣恳请大王,立刻暂停原定之灭韩计划。集结蓝田大营、骊山大营所有能战之师,抽调函谷关、武关戍卫精锐,以雷霆之势,火速北上,驰援北疆。
唯有将这十五万胡虏尽数斩杀于长城之外,悬首北阙,方能保我关中无虞,方能雪此国耻。
请大王,即刻发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