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阿古达木策马上前,弯刀一闪,随即头颅冲天而起,被他一把抓在手中。
一刀枭首,干净利落。
至此,原本设想中背水一战的反扑,彻底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宰。
失去了所有指挥首领和主心骨的匈奴残余溃兵,在这一刻迎来了崩塌。
有的人疯狂扑向湍急的河水,试图游到对岸,却在水流中力竭溺毙,尸体铺满了河面;有的人则丢弃兵器,双膝跪地,将头埋在泥土里,发出绝望的哀求。
河水,在这一日,被彻底染成了鲜红。
半日之后,战事停歇。
唯有战马疲惫的响鼻声,以及伤兵虚弱的呻吟在微风中回荡。
匈奴最核心、也是最后的一支军事力量,在这条无名河畔,被彻底抹除。
王贲与阿古达木二人满身浴血,勒马立于那血红的河岸最高处。
两位经历了生死鏖战的大将同时低下头,看着那顺着河滩绵延数里、满地触目惊心的敌军尸骸,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从彼此那疲惫却明亮的眼神中,皆是看到了一抹如释重负。
“赢了,这仗终于打完了。”王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是啊,大局已定。北疆,从今天起,太平了。”
…………
秦王政八年,七月十五日。
自秦臻下达绝户之令,这场浩大的追亡逐北,已持续了近一个月。
雁门关外,广袤无垠。
这一日,关城之上的秦军守军,看到了他们此生最为震撼、也最为辉煌的一幕。
远方的地平线上,滚滚烟尘遮天蔽日。
这不是异族的进犯,那是满载荣誉凯旋归来的四路大军。
王贲、阿古达木、蒙恬、蔡傲,四名将领并骑行于最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