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嗜赌如命的净街车小吏,便是这个计划中最危险,却也是最关键的一环。
“三十死士……张三……”
姬丹默念着这些名字。
他比谁都清楚,一旦他踏出那一步,那些死士,在这场棋局落子的瞬间,便已注定要成为秦人刀下的亡魂。
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。
为了大燕的江山不灭,为了诛杀那高高在上的暴君,为了复仇,这天下,任何人都可以牺牲。
也包括,他姬丹自己。
“刺啦~~~”
他将那卷丝帛凑近摇曳的烛火。
火焰瞬间舔舐上了丝帛,将其化为灰烬。
火光映照在姬丹的脸上,将他的半张脸藏在阴影中。
他的嘴角,没有笑意,只有一种阴冷的坚决。
“嬴政,秦臻……”
他轻声呢喃:“你们的死期,不远了。”
............
三日后,八月十五日,夜。
月圆之夜。
但咸阳的天空,却被乌云捂住,不见一丝星月之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,隐隐的雷鸣在云层深处滚动,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。
上林苑,别院寝宫之内,没有点一盏灯。
姬丹在几个时辰前,便以“醉酒、思乡心切需独处静卧”为由,喝退了所有内侍与歌姬。
他独自一人,站在铜镜之前。
他伸手,解开了腰间那条象征着质子身份、华贵却又刺眼的秦制玉带。
然后,是深衣,是中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