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好几天。
雨过天晴,大缸里的荷花已长得亭亭玉立,院中一角也因这一缸碧绿变得鲜活生动,喜得郑老爹在缸前流连观赏,不住啧啧称叹:“院中种点花草还真不一样,进出门瞧上一眼,心情那叫一个美。”
郑大娘也道:“若不是种了荷花,这大缸埋在角落不知要空多少年呢,如今它也算有个好去处了。”
青砖大院只得一缸荷花,新房那头有两池呢。
今早去看,圆叶铺挤水面,两池荷叶尖尖冒头,一眼看去满目绿意,小风一吹,荷叶与水波一齐摇晃,拥挤又热闹。
周爹静立池边观赏。
孟辛的欢喜直接多了,他扶着池边围起的竹子横杆开心道:“瞧啊,那么多荷叶,一定能长出许许多多荷花,能卖许许多多的钱!满满,你说是不是?”
满满只能蹲在池边从横杆缝隙勉强看一看,看不出大名堂,跑开了。
一直跑去厨房找阿爹:“走!放狗,阿爹,玩儿去吧?”
他爹正埋头吃早饭呢,闻言收起筷子将小人抱在膝头,嚼着米粥含糊道:“阿爹吃饱就带你去,怀谦,还要不要再吃点?”
满满玩着手指摇头。
也乖,不吵不闹,坐在阿爹怀里等。他听阿爹呼呼吃粥,声儿大,忍不住抬头去看,最后也嚷着要拿小碗,学阿爹拿筷子,学阿爹夹菜,学阿爹呼呼吃粥。
下桌时撑得小肚滚圆。
郑则略有心虚,怕郑怀谦跑两步撑吐了,没敢让他乱跑乱跳,出门一直抱在臂弯上。
“阿爹,”满满小手往远处一指,“汪汪汪,嗝,放狗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