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拦不住我!”庞德公剑势如雷,逼退两人,但追击已被拖延。
远处,李钟已趁乱遁入黑暗深处,夜风掠过,带走他略带狞笑的低语。
“想擒我?你们还差得远!”
190年,六月二十,子时
建业·天机阁·广安堂
“什么?!”
白昱猛地起身,眉宇紧蹙,声音寒如刀锋:“被劫走了?”
执事跪地喘息:“禀长老,庞德公已尽力,但……鬼谷书院暗线突现,人手不足,李钟趁乱逃脱。”
堂内气氛骤凝,众弟子神情震惊,耳边似仍回荡那四个字——“鬼谷书院”。
司马徽微阖双眸,片刻后开口,声沉如钟:“传令全阁,建业城内戒严。自今日起,凡与鬼谷有染者,格杀勿论!”
“是!”
黄承彦低声道:“鬼谷既出,恐不止于此。”
“局已开,退无可退。”司马徽缓缓站起,目光穿过堂门望向夜幕深处,眼底深不可测。
“这乱世,终究是挡不住了……”
190年,六月二十二,辰时
建业·天机阁·广安堂
火光早已熄灭,广安堂内余烬微熄,残留的血迹被水迹冲刷,散发出一丝湿冷与沉闷的气息。经过一夜动荡,天机阁内总算恢复暂时平静。弟子们有条不紊地打扫着残局,偶有交谈声,却都压得极低,唯恐惊动这尚未完全平息的风波。
司马徽立于堂前廊下,素袍随风微扬。苍老的面容在晨曦微光下透出几分疲惫,却仍不失那份沉稳深邃。
“李钟虽遁,余势已散。”黄承彦缓步走来,语声温和,“阁内虽议论纷纷,但见你压下此局,多数弟子已收心。”
“人心浮动易乱,稳得了一时,未必稳得了长久。”司马徽缓缓摇头,望向东方初露的晨光,眸中映着几分深远,“这乱局,不过是开了个头。”
黄承彦微叹:“既如此,不如先静观。”
“静观?”司马徽唇角勾出一抹淡笑,“事到如今,静观岂是能解的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