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承彦颔首,不再多言。
片刻后,白昱走来,神情凝肃:“阁主,内外务堂已重新整编,余孽尽数剔除。若有遗漏,三日内自会现形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司马徽目光落在他身上,神情缓和几分,“可你神情,似有话要说。”
白昱微顿,开口道:“弟子欲往由拳县一趟。”
司马徽眉梢微挑。
白昱续道:“嬴无尘仍在由拳,事涉《道德经》残篇与逍遥门,更牵连嬴双之事,阁主知晓我白家的使命,这事非亲谈不可。”
“是该谈谈。”黄承彦点头,神色略显郑重,“此事既久悬未解,又牵动多方,不容再拖。”
司马徽沉思片刻,笑意浮现:“我听闻那嬴无尘深藏不露,倒也想见见。黄长老,你意下如何?”
“有趣。”黄承彦唇角含笑,“嬴家之人,我也好久没亲眼见过。”
白昱微讶:“阁主与黄长老欲同行?”
“这乱世里,难得有点闲情。”司马徽负手而立,语气平淡,“与其守着这座阁子看天,不如走走看看。”
黄承彦轻笑:“既然阁主都动了兴致,我怎好落后?”
正说话间,庞德公快步走来,听见二人话语,眉头微挑:“你们要去由拳?巧了,我也得去趟那边,把那臭小子带回来。”
“庞统?”黄承彦失笑,“那孩子怕又不想回来吧?”
庞德公冷哼:“打屁股也得揪回来!这阵子该收收性子了。”
司马徽笑意更深:“那便如此吧,今日启程如何?”
“早去早回。”白昱点头。
庞德公撇嘴:“不过得提醒你们,那小子嘴损得很,别让他把你们气着。”
黄承彦忍不住摇头失笑。
司马徽长袖一拂:“走罢,乱世将至,能谈一场无刀剑的局,也是难得。”
晨光渐盛,洒在广安堂前青石上,映出几道人影并肩而行,渐行渐远。
而远在由拳县,那场牵动江湖与庙堂的谋局,正悄然铺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