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御史是出了名的硬骨头,去年弹劾二皇子舅舅贪赃枉法时,被打了三十大板还死咬着不放,最后硬是把那贪官拉下了马。可惜三个月前,王御史因 “言事过切” 被贬去了云南,远离了权力中心。
苏凝端茶杯的手顿了顿,随即笑道:“陛下忘了?王御史的母亲上个月刚过世,按制他该回京丁忧。臣妾昨日还听都察院的小吏说,王御史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。”
赵瑞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亮光。丁忧!他怎么把这茬忘了!按大明律,官员父母去世,需解职回乡守孝三年,但若朝廷急需,可 “夺情起复”。王御史此刻回京,正是天赐良机!
“只是……” 苏凝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,“王御史性子太直,江南官场盘根错节,他孤身一人去查案,怕是会被刁难。臣妾的陪房周猛,早年在江南跑过商,认识些三教九流的人物,不如让他跟着王御史,当个护卫?”
赵瑞心中豁然开朗。周猛是苏凝的心腹,让他跟着王御史,明着是护卫,实则是帮王御史打通关节,顺便…… 监视。这主意既周全,又不会留下干预朝政的话柄,毕竟 “担心御史安全” 是再正当不过的理由。
“皇后考虑得周到。” 赵瑞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,“就依你说的办。传朕旨意,夺情起复王御史,命他即刻前往江南,彻查赈灾银克扣一案,准其调阅当地府库账册,凡阻挠查案者,先斩后奏!”
李德全领命而去,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。御书房里只剩下赵瑞和苏凝,雨声透过窗棂传来,添了几分难得的静谧。
苏凝看着案几上重新码好的卷宗,忽然道:“臣妾听说,江南的丝绸最近很俏,秦掌柜的商队正要去那边收些新货。不如让商队多带些药材,说是‘皇后体恤灾民,特备的防疫药’?”
赵瑞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。秦掌柜是苏凝的人,让商队跟着王御史的队伍,明着是送药,实则是传递消息。江南官场再黑,也不敢动皇后的商队,这样王御史就能随时把查到的线索送回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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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就这么办。” 赵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,“还是皇后想得长远。”
苏凝浅浅一笑,没再多言,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喝茶。烛光映在她脸上,一半明亮,一半隐在阴影里,让人看不透深浅。
三日后,王御史带着周猛,揣着皇帝的密令,低调地离开了京城。同行的还有秦掌柜的商队,几十辆马车打着 “收丝绸” 的旗号,浩浩荡荡地往江南去了。消息传到四皇子府,赵承正在把玩新得的玉如意,听了只是嗤笑一声:“一个被贬的御史,一个妇人家的奴才,也想查我的事?真是自不量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