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丹炉内部猛地爆发出一阵如同狂风过境的巨响!数十张“吸尘符”被同时引动,强大的、方向混乱的吸扯之力在丹炉内部狭窄的空间里瞬间爆发、碰撞、叠加、撕扯!
小主,
效果,远远超出了陈实最疯狂的预期!
如同在密闭的罐子里引爆了一颗空气炸弹!
炉壁上那些厚厚的、坚硬的焦黑硬块,在狂暴无序的吸扯乱流面前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!大块大块焦黑油亮的硬壳被硬生生从炉壁上撕扯下来,瞬间又被更加混乱的吸力撕碎、拉扯!坚硬的焦壳碎裂成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片和粉末,如同被卷入了一场无形的、狂暴的龙卷风!
噗!噗噗噗!
无数乌黑的碎块、粉末、甚至夹杂着一些陈年的、不知积压了多少年的药渣残骸,如同决堤的洪水,猛地从炉口那被撕开的缝隙、以及被符箓吸力强行撑开的孔洞中喷射而出!那场面,简直像是丹炉内部爆发了一场由焦糊和药渣组成的黑色火山!
“我的眼睛!”
“什么东西?!”
“啊!好痛!砸到我了!”
“快躲开!”
刚才还哄笑嘲讽的丹房弟子们瞬间遭了殃。离得近的几个首当其冲,被劈头盖脸喷涌而出的黑色渣块糊了满头满脸,冰冷的、坚硬的、带着浓烈焦臭味的碎块砸在头上、脸上、身上,生疼无比!更可怕的是那些弥漫开来的黑色粉尘,如同浓雾般瞬间扩散,呛得人涕泪横流,咳嗽不止。
整个丹房瞬间炸开了锅!惊呼声、惨叫声、咳嗽声、被碎块砸中物体的噼啪声响成一片!刚才还抱着胳膊看戏的瘦高个弟子,被一块拳头大的焦块直接砸中了肩膀,痛得嗷一声惨叫,捂着肩膀原地跳脚。
那个圆脸弟子更惨,正张大着嘴嘲笑,被一股浓密的黑尘兜头罩脸灌了进去,顿时呛得弯下腰,咳得撕心裂肺,眼泪鼻涕齐流。其他人也顾不上看热闹了,一个个抱头鼠窜,狼狈不堪地躲避着这无差别攻击的“焦糊风暴”。
管事孙师叔离得稍远,反应也快,瞬间撑起了一层薄薄的灵力护罩。饶是如此,几块飞溅的碎渣还是狠狠砸在护罩上,发出“砰砰”闷响,震得他护罩一阵波动。更有大片大片粘稠、散发着怪味的陈年药渣粉末,如同下雨般飘落,糊了他满头满脸,将他那身整洁的管事袍染得一片狼藉,精心打理的胡须上也挂满了黑灰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,胡须直翘,指着那还在喷吐黑烟的丹炉,想骂却先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:“咳咳……成何体统!咳咳……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
柳如烟在陈实启动符箓的瞬间就下意识地躲到了他身后(毕竟是她亲自“抓”来的救星),此刻小脸煞白,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混乱景象,小手紧紧抓着陈实的后衣襟,声音都变了调:“师……师兄!这……这也太……”
陈实自己也傻眼了!他预想过符箓可能会有点效果,可能会吸下点碎渣,但万万没想到动静会这么大!这哪里是清洁?这分明是拆炉子啊!
看着那些抱头鼠窜、惨叫连连的丹房弟子,还有那位被糊成了“灶王爷”的孙师叔,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头皮阵阵发麻。完了完了完了!这下篓子捅得更大了!他几乎能想象到愤怒的孙师叔会如何处置自己——扫茅房?怕不是要扫到地老天荒!
他下意识地想中断符箓,但此刻那些符箓在丹炉内部混乱的能量场中,如同脱缰的野马,根本不受他那一丁点微弱气息的控制了!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“焦糊风暴”持续肆虐。
混乱持续了足足小半盏茶的时间。喷射的力道终于开始减弱,弥漫的黑色粉尘也渐渐沉降。整个丹房如同被泼了墨,地面、墙壁、药架、甚至屋顶的横梁上,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黑灰。
幸存的几个药草架子歪歪斜斜,上面残余的药材也蒙上了一层黑纱。空气中那股焦糊味被浓烈的灰尘味取代,依旧呛得人难受。
几个丹房弟子灰头土脸,如同刚从煤堆里爬出来,一边剧烈咳嗽,一边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的黑灰,脸上、脖子上、衣服上全是黑一道白一道的狼狈痕迹,看向陈实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怨毒,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茫然。
孙师叔撤掉了灵力护罩,脸色铁青,花白的头发和胡须上沾满了灰黑色的粉末,昂贵的管事袍更是惨不忍睹。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抖了抖袖子,簌簌落下无数黑灰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滔天的怒火,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射向躲在陈实身后的柳如烟和一脸心虚的陈实。
“柳如烟!还有你!陈实!”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呛咳而嘶哑,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”他气得手指都在哆嗦,一时竟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场灾难。扫三年茅房?扣光贡献点?此刻看来都太轻了!
就在这时,一个离丹炉最近、被糊得最惨的弟子,一边擦着被黑灰迷住的眼睛,一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个罪魁祸首——巨大的丹炉。
“咦?”他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轻呼,也顾不上满脸的黑灰了,使劲揉了揉眼睛,再睁开,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。“师……师叔!你们快看!炉……炉子里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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