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生堂里的茶已经泡到第三泡,林樾檑还闭着眼睛在那琢磨。
“怎么了?你们有吃有喝,我们家大笨熊受气呢?”
冷冰霜下班回来,见雷士光他们喝着茶水,吃着茶点,唯独林樾檑在那角落里闭着眼睛,就笑着逗大家。
林樾檑忽的睁开眼睛看着赫露:“晚饭前,太妹露,快去接黄老头,其他的事再商量。”
黄老头搬进悦和园的头三天,把自己关在舒雅轩的房间里,除了开门接许慧瑶按时送去的三餐,其他人谁也不见。
赫露按捺住性子没去敲门——她知道这老爷子在跟自己较劲,也在跟这园子里的热闹较劲。
第四天清晨,赫铭端着一碟刚蒸好的山药糕,在廊下撞见了背着双手转圈的黄老头。
“黄大爷,尝尝晚禾蒸的,用您园子里山药做的。”
赫铭把碟子递过去,没提园子的事,也没说儿女。
黄老头瞥了一眼,没接,却忽然问:“晚禾大着肚子,别麻烦她了,吃啥都行……”
“黄伯伯,看您说的,蒸个山药还能累坏了我?”
林晚禾笑着走过来。
老黄尴尬的笑了一下,却突然问:“你们这儿……是不是有个姓胡的医生?”
赫铭回头看了一眼,随即点头:“对,是胡灵芝医生,跟您年纪差不多,也七十多了。
园子里的老宝贝,专治疑难杂症的。”
“我听大家说还有个姓冷的?好像是什么院长?”
“冷冰霜,我们这儿的‘定海神针’,中西医都通,胡医生的徒弟,我们樾檑哥的爱人,对面中心医院的院长。
就是送您去医院,监督您康复锻炼的的冷医生啊!”
黄老头沉默了片刻,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抬起来,手里攥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,边角都磨得起了毛。“你问问她们,认不认得这个?”
赫铭接过纸展开,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药香飘出来,是张三十多年前的诊断书,泛黄的纸页上印着“临山县卫生院”的抬头,主治医生签名处,赫然是“胡灵芝”三个字,底下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:“实习生冷冰霜协助诊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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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内弟的。”
黄老头的声音有点发紧:“前儿个他托人捎信来,说他姐姐是因为他得病才……”
赫铭心里一动,刚要说话,就见胡灵芝从回廊那头过来,身后跟着冷冰霜。
“大清早的,谁在念叨我这老婆子?”
黄老头看见胡灵芝,眼睛猛地一缩——尽管三十年过去,胡灵芝的头发白了大半,但眉眼间那股沉静的劲儿,跟他记忆里那个在卫生院里沉着写病历的女医生重合了。
“胡……胡医生?”他声音发颤。
胡灵芝眯起眼打量他片刻,忽然笑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