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……黄守业?临山机械厂的大工匠对不对?”
黄老头的嘴张了张,没说出话来。胡灵芝已经接过那张诊断书,手指拂过自己的签名,叹道:“这纸都快成文物了。
张叶华,我记得那孩子,当年肝损伤得厉害,西医说是肝癌晚期。
怎么你认识他?也不知道那孩子如今怎么样了?”
老黄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依然有点气愤的说:“好着呢,还活着呢,我快被他们折磨死了!”
听老黄这么说,胡灵芝拉着他在葡萄架下坐下:“老黄,都这么大岁数了,还那么大气性,这可不好啊!
怎么样,要不也搬来住住?”
听胡灵芝这么说,老黄反倒有点儿不好意思了。
“胡医生,不瞒您说,我就在隔壁,就那个园子……”
老黄指了指自己的园子:“樾檑早就劝我搬过来……”
老黄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:“这里没想通,现在来了,来了好几天了……”
老黄回头左右看看,一眼看到躲在角落的赫露:“丫头,来,那个园子归你了,随便折腾,什么一年半载的?就是你的了,对了,回头你找那个……
对,魏宇是吧,就找他,写个文书,园子归你了!”
赫露刚想摆手,冷冰霜轻轻冲她摇了摇头。
胡灵芝接过话:“小霜,过来!”
胡灵芝又对老黄说:“老黄,还记得这丫头么?”
老黄笑了:“知道,认识,冷院长。我这身体多亏了她了。前段时间,要不是丫头逼着我去检查,真在家发了病,老命怕是没了!”
胡灵芝笑了:“哈哈哈哈哈,老黄,你是真把我们丫头忘了。
还记得我诊疗时,旁边有个不会笑的丫头不?”
老黄都没犹豫:“记得记得,那丫头眉眼那个俊,可惜了,就是不会笑。”
“哈哈哈哈,你这个老黄……”
听老黄这么说,胡灵芝更是笑的不行了,她回头看着冷冰霜说:“霜啊,你都多余管他,你瞅瞅他这个老糊涂,哈哈哈……”
听胡灵芝这么说,老黄才仔细端详冷冰霜,继而站起来,眯缝着眼睛问:“你就是当年那个不会笑的丫头?”
冷冰霜笑着扶着老黄坐下说:“黄大叔,可不就是我么?不过我也不是丫头了,鬓发也白了。”
老黄颤巍巍的笑着说:“好看,会笑了更好看了。不知道哪家的混小子有福气娶了你……”
这话刚说出口,老黄想起林樾檑,也是老熟人了。这么多年,只有林樾檑不怕他骂,不厌其烦的去给他送这送那,自己却从没给过人家好脸儿。
老黄又左右看着问:“樾檑呢?这些年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他……”
说这话时,老黄还是左顾右盼,看样子是怕被林樾檑听到他这些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