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菊花看着扑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儿,又看看地上那个刺眼的包袱,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离……离婚?!”她声音都变了调,冲上去一把抓住苏艳华的肩膀,“你疯了吗!这才结婚第一天,你知不知道离婚的女人以后怎么做人?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!”
苏艳华猛地坐起来,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,尖声叫道:“那你说怎么办?刘家那个老不死的欺负我,刘文斌就是个窝囊废!连顿早饭都不给我做,还想让我伺候他们一家子?我苏艳华是那种受气的人吗!”
她把自己跟刘母吵架的过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,重点强调刘家如何苛待她,如何连口热饭都没有,绝口不提自己先摔摔打打和那些刻薄话。
王菊花听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她固然心疼女儿,但更知道女儿是个什么性子。
可事已至此,难道真让女儿刚结婚就灰溜溜地回去?那她苏家的脸往哪搁?
“那你也不能就这么跑回来啊!”王菊花急得跺脚,“你这让街坊四邻怎么看?让刘家怎么想?”
“我管他们怎么想!”苏艳华梗着脖子,“反正我不回去了,除非刘文斌和他妈跪着来求我,再给我买个真金戒指赔罪!否则这婚离定了!”
她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,想着刘文斌那么窝囊,肯定舍不得她这个漂亮媳妇,说不定下午就会提着礼物来赔罪了。
到时候,她非得好好拿捏他们一番不可!
然而,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记耳光。
一天过去了,刘家那边毫无动静。
两天过去了,依旧风平浪静。
苏艳华从最初的笃定,渐渐变得焦躁不安。
她躲在苏家不敢出门,生怕听到外面的闲言碎语。
王菊花出门买菜,回来时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。
“外面……外面都传遍了!”王菊花关上门,压低声音,又气又急,“都说你泼辣,不敬公婆,结婚第一天就把男人赶出去,第二天就跑回娘家……说得可难听了!”
苏艳华脸色煞白,嘴硬道:“他们懂什么!是刘家对不起我!”
“刘家对不起你,你也不能这么干啊!”王菊花痛心疾首,“你知不知道,刘家那边放出话来了,说……说他们刘家要不起这么厉害的媳妇儿,让你……爱怎么样怎么样!”
这话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灭了苏艳华最后的侥幸。
刘家……这是不打算来接她了?
他们怎么敢的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