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布会结束后,苏砚回到后台,陆时衍站在走廊里等她,手里拎着两杯奶茶。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你上台之前。我知道你讲完肯定渴。”
苏砚接过来喝了一口:“你那个‘本尊在此’的主意太傻了。”
“傻怎么了?管用就行。你没看底下那帮记者乐得,明天头条全得写‘陆时衍:本尊在此’。”
苏砚踢了他一脚:“走吧,回家。小银今天放学谁接的?”
“方如海老婆帮忙接的。蒋瑶打电话来说,小银在学校跟人吵架了。”
“为啥吵?”
“她说她爸是律师,吵架从来没输过。同学说她吹牛,她说‘那你把你爸叫来跟我爸吵一架’。老师让请家长。”
苏砚扶着额头笑了:“你闺女随谁?”
“随你。我小时候只讲道理,不动嘴。”
“你拉倒吧。”
两个人并排往停车场走,奶茶的热气在夜风里散成一缕一缕的白烟。苏砚走着走着忽然慢了一步,陆时衍问她怎么了。
“老陆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陆时衍看了她一眼,拿胳膊肘碰了碰她:“谢什么?假视频里那个‘你’长得还挺好看,我差点没认出来。”
苏砚把奶茶塞他手里:“喝完自己扔垃圾。”
“那你喝什么?”
“我喝你的。”
她抢过他那杯,吸了一口,大步往前走。陆时衍在后面追:“苏砚你讲不讲理?我排了十分钟队买的!”
“庭外和解,不予追究。”
“你——行吧。”
他追上去,两个人踩着满地银杏叶子出了园区。十一月的风已经凉了,吹得路灯底下的影子一晃一晃的。苏砚的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,她掏出来看了一眼,是老周发来的消息:“苏总,股价收盘拉回来了,跌零点七。造谣视频全网下架,网信办那边主动联系说可以立案调查。”
苏砚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然后她把手机塞回兜里,把手伸进陆时衍的外套口袋里——他的口袋大,暖和。
“老陆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明天早饭你做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“我要吃酸辣粉。”
“你昨晚才吃的酸辣粉。”
“我乐意。”
陆时衍叹了口气,从兜里摸出手机:“那我得提前跟菜市场的刘婶说一声,让她多留两斤红薯粉。”
苏砚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,笑了一声:“这才对嘛。”
风还在吹,银杏叶子还在落。造谣的人明天还得接着造,官司还得接着打,日子还得接着过。
但碗里有酸辣粉,兜里有手。行,就这么过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