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她一字一顿,声音清晰冰冷,抛出了最后的铁则:
“要谈,可以。”
“一,去帝号,向大泓称臣,奉我朝正朔。”
“二,割让黄碛山南北各三百里之地,设为‘无马带’,灼瞾永世不得在此驻牧、筑城、驻兵。”
“三,赔偿军费黄金三十万两,足色足重,火耗另计。”
“四,献交战犯:右谷蠡王已遭天谴,主帅乌维禅必须自缚至朔戟城请罪。另,交出所有炮制‘烬血甲’之工匠、巫师,计三百人,由我军押赴京观之前,祭旗雪恨。”
“五,遣质子:须是王子本人,入我北军为质,直至三十万金悉数缴清、乌维禅明正典刑为止。”
语罢,她俯身,用两根手指拈起案上那被劈开的半片“兄”字羊皮,指尖轻轻一搓。
脆硬的羊皮瞬间化为齑粉,那半个“兄”字碎裂成两瓣,一瓣飘落进那盛满血衣的黑木箱中,另一瓣,被帐帘缝隙透入的寒风吹起,打着旋,落到拓跋笙的靴尖前。
她冷眼睥睨,声音如同终年不化的冻土:
“带上这半瓣‘兄’字,回去告诉曜戈晟烈……”
“他想做我大泓的‘臣’,就先把心里那个‘兄’字抹平。”
“再学会,如何工工整整地写一个‘罪’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