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御赐之物,怎会冲撞龙胎?”剪秋嬷嬷脸色难看,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最后落在安陵容苍白的脸上,带着审视。
“是臣妾不好……”安陵容虚弱地开口,眼中含泪,声音颤抖,“臣妾……臣妾只是思念皇恩,想……想焚香静心,却笨手笨脚,打翻了香料盒子,混了气味……是臣妾的错,与香料无关……是臣妾……无福……”说着,泪水滑落,更显凄楚可怜。
苏培盛叹了口气,躬身道:“容嫔娘娘切莫如此说,保重凤体要紧。奴才这就回禀皇上。剪秋姑姑,皇后娘娘那里……”
“我自会向皇后娘娘禀明。”剪秋嬷嬷沉声道,又对太医和宫人严厉吩咐,“太医,务必用最好的药,保住龙胎!你们这些奴才,都给本宫听好了,从今日起,钟粹宫内外,严禁一丝一毫的香料气息!若有违者,立毙杖下!”
“是!”众人噤若寒蝉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,在太医的“固胎针”和“安胎药”下,暂时平息。安陵容“虚弱”地躺在床上,闭目养神,心中却思绪翻腾。这“香料冲撞,胎气大动”的戏码,成功地将“香料有害”与她“体虚有孕”牢牢绑定,也暂时堵住了那些关于“香料禁术”、“不祥之人”的悠悠众口——谁会用一个差点被香料“冲”掉龙胎的妃嫔来施行邪术呢?至少,明面上,她暂时安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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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重要的是,经此一事,皇帝、皇后乃至六宫都会认为,她安陵容,对香料是“避之唯恐不及”的,绝不可能与什么“香料禁术”扯上关系。这为她下一步的行动,铺平了道路。
然而,她并未等来期待中的、来自“瓷瓶”那一方的回应或动静。后宫似乎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,只是这平静下,暗流愈发汹涌。颂芝“自尽”带来的疑云并未消散,反而因她的“意外”而蒙上了更深的阴影。暗地里,关于“香料克主”、“邪祟侵宫”的流言,非但没有停止,反而变换了花样,隐隐将矛头指向了更深、更不可言说之处。
安陵容知道,她的时间不多了。对方不会因为她演了这出苦肉计就放过她。必须尽快找到那个能破局的关键!
就在她几乎要绝望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机,悄然而至。
这日,她正靠在榻上“静养”,含珠神色紧张地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看似普通的食盒。
“小主,御膳房新送来的血燕,说是……说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,给各宫有孕的娘娘补身子的。”含珠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安。
安陵容心中一凛。皇后?这个时候送来血燕?是示好,还是试探?抑或是……更深的算计?
她示意含珠打开。食盒里是炖得晶莹剔透的血燕,旁边还附着一小碟精致的蜜饯。看上去并无异样。但安陵容的目光,却落在了食盒底层,一块不起眼的、垫在碗碟下的、折叠起来的素色锦帕上。
那锦帕的质地和颜色,与宫中常用略有不同,边角绣着一丛极小的、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……竹叶。
竹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