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床上那蜷缩的身影明显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张三金端着破碗走进昏暗的小屋,碗里躺着三个白生生的煮鸡蛋。
他看到杏花下意识地将身体更紧地缩成一团,枯黄凌乱的发丝间,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,里面盛满了惊弓之鸟般的恐惧,正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张三金心里松了口气。
知道害怕,说明人还清醒着,还有求生本能。
他走到炕边,尽量放轻动作,将碗递向杏花的方向,声音嘶哑但努力放得平缓:
“杏花,别怕。我不打你。
你看,我煮了鸡蛋,给你吃,垫垫肚子。”
杏花没有看他,更没有看碗里的鸡蛋。
在张三金靠近的那一刻,她仿佛受惊的小兽,猛地将头更深地埋进膝盖之间,双臂死死抱住自己,整个身体蜷缩成一个更紧密、更小的防御性球体,甚至微微颤抖起来。
这个动作如此熟练,如此迅疾。
张三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