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瞬间明白了——这是她在无数次无端殴打中,用身体本能总结出的“最佳防御姿势”。
把头藏起来,护住要害,让棍棒只能落在相对耐打的背部和手臂上。这姿势背后,是数不清的血泪和绝望。
昨晚,当原主那个混蛋借着酒劲第一次对她挥拳时,她可能完全没有防备。
也许在她嫁过来前那点微弱的幻想里,逃离了杏家那个火坑,这里就算不是天堂,至少也不会是地狱。
她可能真的以为,不会再挨打了。
而现在,仅仅过了一夜,她就在他靠近的瞬间,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这个姿势。
在她心里,他(张三金)已经和杏家那些打她的人没有任何区别了。
她那点可怜的、关于新生活的幻想,在他昨晚的暴行下,彻底破灭了。
张三金喉头有些发堵,他不再试图靠近,只是将碗轻轻地、小心翼翼地放在冰冷的炕沿上,离杏花蜷缩的身体不远不近。
“鸡蛋放这儿了,你趁热吃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和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