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她说,“只是提醒你一句,若真办宴,记得多备些厚礼。毕竟将来要认的,不只是岳父,还有三个‘舅爷’。”
陈明轩脸色变了,“您胡说什么!”
江知梨不答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他追上两步,“您是不是想抗旨?”
“抗旨?”她回头,“谁说我要抗旨?我只是想知道,是谁在背后推这一桩婚事。”
陈明轩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江知梨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,“对了,你去告诉陈老夫人——今晚的宴,我不吃。谁想吃,自己去吃。”
她回到内院,坐在堂屋中央。云娘端来茶,她没喝。
过了半个时辰,心声罗盘响了。
【贪美色】
三个字,清晰浮现。
江知梨闭了下眼。这是今日第一条心声,来自周围人内心最强烈的念头。她不用猜就知道是谁。
老王爷。
她睁开眼,“云娘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亲自跑一趟,去查老王爷最近三个月见过哪些年轻女子。重点查官宦人家的女儿,尤其是进过宫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他府中姬妾的来历,哪一个不是正经聘娶的,记下来。”
云娘应声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江知梨又叫住她,“顺便打听一下,他上次纳妾是什么时候。”
“半个月前。”
江知梨眼神一冷,“正好是棠月最后一次入宫的日子。”
云娘心头一紧,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在宫里就盯上她了。”江知梨声音沉下去,“这场婚事,从那时候就开始铺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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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娘没再说话,匆匆去了。
江知梨独自坐着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她想起昨日沈晏清说的话——“您比从前更狠”。
她确实变了。
从前她以为严管就是保护,结果儿女一个个走向死路。现在她不再信那些虚的,只信自己看到的、听到的、推出来的事实。
她要护住这些人,一个都不能少。
傍晚时分,云娘回来了。
她带回一张名单,上面写着六个名字。每一个都是近半年被老王爷以“赏赐”“召见”名义留在府中过夜的女子。其中三人出身低微,事后被银子打发走;另三人是小官之女,如今仍在府中做侍女,不得自由出入。
最末一行写着:沈棠月,十七岁,侯府四女,伴读宫中。本月十一日,于御花园偶遇王爷,交谈一刻钟。
江知梨盯着那行字,指尖掐进掌心。
偶遇?
哪有那么多偶遇。
她把名单折好收进袖中,起身往沈棠月房间去。
屋内灯已点亮。沈棠月坐在镜前梳头,动作很慢。听见声音回头,勉强笑了笑。
“母亲。”
江知梨走到她身后,拿起梳子替她梳发。
“你知道老王爷吗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