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该怎么办?总不能从此穿金戴银,讨好她吧?”
“不必。”江知梨收回手,“你只要记住三句话。”
沈棠月立刻挺直背。
“第一,她若再让你换衣,你说‘谨遵吩咐’,但请她赐镜,让你照过再换,免得失仪。她若肯给镜,说明她还想留点脸面;她若不给,那就是存心羞辱,你当场跪下请罚,说不敢以凡躯妄窥天颜。”
沈棠月眼睛亮了:“这样一来,她要么认自己无礼,要么就得演到底。”
“第二。”江知梨继续说,“她若再说花不开是你克的,你就说:‘娘娘说得是。我昨夜梦见花神流泪,说今年阳气不足,需得贵人亲自祭拜,才能唤醒生机。不知娘娘可愿代为行礼?若能成事,也是您功德一件。’”
沈棠月忍不住笑出声:“这是把麻烦推回去了?”
“不是推。”江知梨看着她,“是让她做选择——要么承认自己比你更懂祭祀,主动揽事;要么闭嘴,以后再也不提。”
“第三呢?”
“第三。”江知梨盯着她,“她若再聚众人面前压你,你不必争口舌之利。你只管低头应下,第二天却做出比她吩咐更好的事。比如她让你研墨,你明日就带自制的松烟墨去,说是祖传方子,专供宫用。她若问哪来的,你说家中清贫,唯有这点手艺,不敢浪费。”
沈棠月怔住:“我是示弱?”
“是亮骨。”江知梨声音沉下去,“你越卑微,她越敢踩;你越藏锋,她越以为你能忍。你要让她知道,你不是不会斗,是你不屑用她的法子斗。”
沈棠月站在原地,许久没动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云娘端了盏热茶进来,放在桌上,看了沈棠月一眼,没说话,退下了。
江知梨坐回椅子上:“你怕吗?”
“怕。”沈棠月老实答,“我怕我说错一句话,家里就被牵连。我也怕我撑不住,最后像从前那样逃回来。”
“那你还要回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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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。”她声音忽然坚定,“我不回去,谁替我们沈家守住那个位置?二哥在前线拼,三哥在外奔波,您一个人扛着整个府。我在宫里,至少还能听见风声。”
江知梨看着她,嘴角微微动了下。
“好。”
三天后,沈棠月再次入宫。
李修仪正在凉亭里喝茶,见她来了,目光扫过她身上。
今日她穿的仍是素色襦裙,但领口绣了一圈极细的银线,远看如无物,近看才见纹路。
“怎么,还没学会穿衣服?”
沈棠月上前请安,动作标准,不快不慢。
“回修仪娘娘,今日御花园有贵客临幸,我特地换了新裙,怕太过朴素,失了府邸颜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