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怀疑是北狄商会的人混进来了?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她说,“是肯定。他们不敢明着打,就用这种手段毁你名声。今天说是你的布烂皮肤,明天就能说你毒害百姓。等到无人敢买你的东西,他们再低价吞下市场。”
沈晏清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先稳住。”她看着他,“你现在最不能做的事,就是急着澄清。”
“可再这样下去,商队就要垮了!”
“越乱越要静。”她语气冷下来,“你现在跳出来喊冤,别人只会说你是心虚。你要让他们自己露出破绽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听着——第一,立刻派人去各州县张贴告示,就说三日后在京城东市设展台,公开验货。请当地官府到场监督,允许百姓现场剪裁试用。”
“官府肯来吗?”
“会来。”她说,“只要你开出条件——每验一批合格货品,当场捐十两银子给义仓。官府不图钱,但图政绩。”
沈晏清记下。
“第二,把最近半年所有质检文书整理出来,包括染坊记录、织工手印、运输签收单。全部盖上官牙印章,做成公示榜。”
“第三,”她顿了顿,“找两个信得过的伙计,扮成外地商人,去那家茶楼打听消息。就说想搭伙做生意,看看对方愿不愿意联手打压同行。”
沈晏清抬头,“您是要引他们上钩?”
“不是引。”她说,“是等他们自己跳出来。人一旦占了便宜,就会贪心。他们会主动找上门,说能帮你‘解决麻烦’。”
他点头,快速记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江知梨从袖中取出一块铜牌,递给他,“拿着这个,去找工部王侍郎。他是我娘家旧识,之前帮过我们一次。让他派一名司匠,以官方名义出具一份材质鉴定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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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晏清接过铜牌,指尖发烫。
“娘,您怎么想到这么多?”
“因为我吃过亏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以前我也以为只要货真价实,就不怕流言。后来才知道,人心比布料更容易被烧穿。”
沈晏清低头不语。
三天后,东市搭起了长棚。
展台上摆着三匹新到的云纹锦,色泽温润,纹理清晰。旁边放着剪刀、水盆、火折子,供人现场测试。
官府派出的差役站在一侧,身后跟着两名司匠。百姓围在外圈,指指点点。
沈晏清站在台前,当众剪下一截布条浸入水中。一刻钟后捞出,颜色未褪,质地如初。
他又点燃一角,火熄后灰烬细腻,无刺鼻气味。
人群开始骚动。
这时,一名老者上前,拿起另一块布仔细查看。他是城南有名的染坊东家,从业四十余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