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三更时,第一骑回报。
“二少爷带队冲破敌前哨两处,焚毁粮车四辆,无人阵亡,轻伤三人。”
她松了口气。
五更前,沈怀舟回来。
他下马时脚步有些晃,肩头有血迹,但精神还好。
“成了。”他走进帐,声音沙哑,“他们跟上了,没人退。”
江知梨递上干净布巾:“下一步呢?”
“按原计划,明夜再袭一次。”他说,“这次我让副将带队,我在后接应。”
她点头:“你要让他立功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别只让他冲。”她说,“让他断后路,烧辎重。功劳不大不小,够他升一级,又不会压过你。”
沈怀舟笑了下:“你还真懂这些。”
“我不是懂你。”她说,“我是懂人心。”
第二天白天,军中气氛变了。
之前那些低头不语的士兵,开始主动聚在一起讨论路线。百夫长不再躲着议事,直接进帐问安排。副将找沈怀舟核对夜间行军顺序,语气认真。
江知梨在营中走了趟,听见不少议论。
“二少爷昨夜真冲了。”
“听说敌军乱成一团,连箭都没放齐。”
“咱们要是多打几次这样的仗,说不定能把他们逼回河对岸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她没多留,回帐坐下。
心声罗盘没再响。
傍晚时,沈怀舟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书。
“兵部批了。”他说,“从今天起,我正式领北境游击将军职,统辖五营。”
她看着他:“你早就准备好了?”
“不是我。”他摇头,“是你说的那句话起了作用。昨晚回来后,副将主动写了荐书,几个百夫长也联名签字。今早送到兵部,那边立刻准了。”
江知梨伸手接过文书,翻开看了一眼。
印章清晰,字迹工整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她问。
“意味着我不再是靠着家里关系混军功的勋贵子弟了。”他说,“我现在是靠自己打出来的。”
她放下文书: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用这个身份?”
“先把三营练成精锐。”他说,“然后,我要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北岭守将王振。”他说,“他八年前就在那儿,一直没动。可昨夜我审了一个俘虏,他说王振每月十五都会往南疆送一批货,说是军需,其实是药材和铁器。”
江知梨眼神一冷。
“继续查。”她说,“别声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站起来:“你既然有了权,就得学会藏锋。现在有人看着你,也在看你背后是谁。”
沈怀舟点头。
两人正说着,帐外又来报。
“夫人,宫里来了人,说要见您。”
江知梨皱眉:“这个时候?”
“是内侍,带着圣旨模样的匣子。”
她看向沈怀舟:“你先忙。”
“要不要我陪你去?”
“不用。”她说,“我能应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