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笑了一声,笑意没到眼底。

"周润,你书房那罐子茶叶,我让人撬开了底,夹层里扣出来的蜜膏,还带着你的牙印,

你跟我说你不知道?"

周先生眼珠子转了转,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。

"那...那是我自己吃的....我自己藏的....跟学生没关系....我没给他们用过...."

"没给过?"

白凤岐松开他的下巴,站起身,从炭盆里重新把烙铁抽出来。

这回铁片烧得更透,暗红里泛着橘黄,热气隔着半尺远都能灼人皮肤。

他没凑过去,就那么垂着眼看周先生。

"今日带回来的几个学生里,还都是半大的孩童,缺了你那玩意儿,抽搐翻滚!

若不是你给的,那么大点的孩子,哪来的这些东西?!"

周先生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,像破风箱在拉。

"我...我..."

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声音碎成了渣,

"不是我...不是我..."

"那是谁?"

"是...是...我...我也不知道啊...我一个教书的,人家送东西来,我难道还一点点查验?"

白凤岐把烙铁换了个手,

"送茶的人,叫什么?"

周先生眼神又开始飘,嘴唇翕动了几下,没出声。

白凤岐没催。

他慢慢把烙铁往周先生手背上方移过去,热气烤得周先生手指痉挛,

"我...我说了...说了能从轻发落吗?"

"那要看你供出来的,值多大的分量。"

周先生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了一遭。

"是...是镇上春风楼里的一个...叫雅娘的...是她....是她让我这么干的...."

他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,肩膀塌下去,脑袋耷拉着,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。

"大人....大人你不知道....我是被逼的......我真的是被逼的......"

他开始哭,哭得浑身一抽一抽的,

"那雅娘...她...她先勾引我......我一个男人,她那般模样......我哪里把持得住....